滄海橫流：漁民逆襲錄_第2章 漁場暗涌
第2章 漁場暗湧
趙家少爺趙明遠站在船頭，錦衣玉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比陳潮生大兩歲，卻生得細皮嫩肉，一看就是沒出過遠海的公子哥。
“這就是你說的鬼礁？”趙明遠皺著鼻子，“陰森森的，怪不得沒人敢來。”
陳潮生沒接話，專注地觀察海水顏色。今天的水溫比昨天高了半度，魚群應該更深。他指著海面：“看到那些海鷗了嗎？盤旋卻不落下，說明下面有大魚群。”
“你怎麼知道？”
“經驗。”陳潮生淡淡地說，“現在撒網，位置偏東三丈，水深兩丈七。”
趙明遠撇撇嘴，但還是照做了。當漁網拉上來時，他瞪大了眼睛——網裡全是兩斤以上的黃花魚，活蹦亂跳。
“這......這怎麼可能？”趙明遠結結巴巴，“我爹的船隊昨天在附近撒了十幾網，加起來都沒這麼多！”
陳潮生心中暗笑。現代聲吶技術告訴他，這片海域有一個天然的海溝，冷暖流交匯形成完美的漁場。古代漁民靠經驗，他靠科學。
“想學嗎？”他問。
趙明遠點頭如搗蒜。
“第一課，看水識魚。”陳潮生指著遠處，“看到那條水線了嗎？顏色發暗，說明下面有暗礁，但暗礁周圍往往有魚群聚集。再看浪花的形狀......”
正說著，陳潮生突然停住了。東南方向，三艘漁船正鬼鬼祟祟地徘徊。那不是普通的漁船——船體太新，帆具太精良，而且......沒有漁網。
“海盜？”趙明遠也注意到了，臉色發白。
“不像。”陳潮生眯起眼睛，“海盜不會這麼明目張膽。而且......”他指著其中一艘船，“看到船頭的旗幟了嗎？是福建水師的標誌。”
趙明遠倒吸一口冷氣：“水師？他們來幹什麼？”
陳潮生想起海圖上那些奇怪的符號。當時他以為只是普通的航標，現在想來，那些符號的位置恰好形成了一個隱秘的航線——從日本到寧波的走私路線。
“收網，回去。”他當機立斷。
回程路上，趙明遠一直心神不寧。陳潮生卻異常冷靜，大腦飛速運轉。水師出現在這裡，說明朝廷已經注意到了這條走私路線。而趙家作為最大的海商，不可能不知情。
“你爹最近有沒有提到什麼......特殊貨物？”陳潮生試探地問。
趙明遠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隨便問問。”
但趙明遠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回到趙府，趙老爺正在書房等他們。看到滿倉的黃花魚，他滿意地點點頭，但當陳潮生提到水師的事情時，他的臉色瞬間陰沉。
“你確定是水師的船？”
“千真萬確。”陳潮生說，“而且他們的航線很奇怪，不像是例行巡邏。”
趙老爺沉默良久，突然問：“你爹生前有沒有跟你說過“海龍幫”？”
陳潮生心中一動。海龍幫，他前世聽過這個名字——明朝最大的海上走私集團，後來被戚繼光剿滅。
“聽說過一點。”他謹慎地回答。
“海龍幫最近活動頻繁。”趙老爺壓低聲音，“朝廷已經盯上了。你看到的那些水師船，很可能是來偵查的。”
陳潮生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您才急著讓我教令郎捕魚？”
趙老爺苦笑：“趙家表面上做的是正經海貿，但......有些貨物來路不正。朝廷一旦查起來，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收入來源。”
“黃花魚？”
“對，黃花魚。”趙老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誰會懷疑一個漁民的兒子能捕到這麼多黃花魚呢？”
陳潮生心中冷笑。趙老爺打得一手好算盤，用他當擋箭牌。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我有個條件。”他說。
“說。”
“我要一艘真正的大船，能出遠海的。還有二十個可靠的人手。”
“你要幹什麼？”
“捕魚。”陳潮生微笑，“但不僅僅是黃花魚。海圖上標註的漁場，不止鬼礁一處。”
趙老爺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大笑：“好！我就喜歡你這種有野心的年輕人！船和人手沒問題，但我要三成收益。”
“兩成。”陳潮生寸步不讓，“而且我要絕對的自主權。”
“成交！”
當晚，陳潮生回到自己的新住處——趙府後院的一個小院子。母親已經被接過來，正忙著收拾屋子。
“潮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母親憂心忡忡，“趙老爺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陳潮生沒有說實話。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娘，您就安心住著。”他安慰道，“孩兒要做一番大事業。”
夜深人靜時，陳潮生攤開那張羊皮海圖，仔細研究那些神秘符號。結合前世的記憶，他逐漸拼湊出一條驚人的線索——這些符號不僅標註了漁場，還標註了一條從日本到南洋的隱秘航線。
而這條航線的終點，赫然指向一個傳說中的地方：琉球群島中的某個小島。那裡，據說藏著一批鄭和下西洋時遺留的寶物。
陳潮生的心跳加速。如果這是真的，他將擁有改變整個東南沿海格局的力量。
第二天，當他再次出海時，發現自己的船隊已經初具規模。一艘嶄新的三桅帆船，二十個精壯的漢子，還有趙明遠這個“監軍”。
“今天去哪裡？”趙明遠興奮地問。
陳潮生指著海圖：“去這裡。”他的手指停在一個從未有人標註過的位置，“我爹叫它“龍宮”。”
實際上，那是他根據現代知識推斷出的另一個漁場——深海金槍魚聚集區。在這個時代，金槍魚被稱為“海龍”，是貢品級別的珍稀海產。
船隊揚帆起航時，陳潮生站在船頭，海風吹起他的衣角。他不再是那個家徒四壁的漁民之子，而是即將掀起海上風雲的弄潮兒。
但命運似乎總喜歡開玩笑。就在他們即將到達目標海域時，一艘掛著黑旗的船出現在地平線上。
“海盜！”瞭望手大喊。
陳潮生眯起眼睛，當他看清那艘船的輪廓時，臉色驟變——那不是普通的海盜船，而是......海龍幫的旗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