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橫流：漁民逆襲錄_第4章 商路初開
第4章 商路初開
三個月過去，陳潮生的船隊已經發展到五艘大船的規模。
寧波港最大的碼頭，新建的”潮生商行”金字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這是他用第一批深海金槍魚換來的——三十萬兩銀子，足夠買下半個寧波城。
但陳潮生知道，真正的財富不是銀子，而是資訊。
”少爺，琉球來的商船到了。”老鄭匆匆走進商行，”帶隊的說，有急事要見您。”
陳潮生放下手中的賬冊。自從三個月前與杜嘯林達成合作協議後，他的海上貿易網路迅速擴張。從寧波到琉球，從琉球到日本，一條隱秘的黃金航線已經初具雛形。
但今天的來客，顯然不是普通商人。
走進會客廳，陳潮生眼前一亮。站在那裡的不是他想象中的粗獷海商，而是一個身著男裝卻難掩麗質的年輕女子。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小麥色的皮膚顯示常年在海上奔波，腰間別著一把短刀，英姿颯爽。
”琉球尚氏商團，尚雲英。”女子抱拳，聲音清脆，”久聞陳公子大名。”
陳潮生心中一動。尚氏，琉球王族姓氏。這個女子的身份不簡單。
”尚小姐遠道而來，不知有何指教？”
尚雲英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家父讓我帶句話——倭寇將在一個月後大舉入侵，目標很可能是寧波。”
陳潮生臉色驟變。歷史記載，嘉靖三十七年確實有一次大規模的倭寇入侵，但具體時間他記不清了。如果尚雲英的訊息屬實，他必須早做準備。
”訊息可靠？”
”千真萬確。”尚雲英壓低聲音，”我們的人在鹿兒島聽到了確切訊息，這次是由汪直親自策劃，聯合了十幾個倭寇集團，規模前所未有。”
汪直！陳潮生心中一凜。這個歷史上臭名昭著的海盜頭子，終於要登場了。
”你們想要什麼？”
”合作。”尚雲英直言不諱，”我們負責提供情報和航線，你負責在明朝內部打通關節。事成之後，琉球的獨家貿易權歸你。”
陳潮生沉思片刻：”我需要時間考慮。”
”三天。”尚雲英起身，”三天後我在望海樓等你。記住，這不僅關乎你的生意，更關乎沿海數十萬百姓的性命。”
送走尚雲英後，陳潮生立即召集心腹商議。趙明遠、老鄭、還有最近招募的幾個得力助手——漁民出身的李大牛、前水師把總王鐵山、以及一個神秘的賬房先生沈先生。
”倭寇要來了。”陳潮生開門見山，”規模前所未有。”
眾人臉色各異。趙明遠是恐懼，李大牛是興奮，王鐵山則是凝重。
”少爺，這是個機會。”王鐵山沉聲道，”朝廷為了對付倭寇，一定會加強海防。我們可以趁機......”
”不。”陳潮生打斷他，”這次不一樣。汪直不是普通海盜，他背後有人。”
”誰？”
”朝廷裡的人。”陳潮生壓低聲音，”我懷疑，這次倭寇入侵是某些人故意安排的。”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陳潮生走到牆上掛著的巨大海圖前，指著幾個關鍵點：”你們看，倭寇的進攻路線非常奇怪。不是從傳統的登陸點，而是選擇了幾個看似不可能的地方。除非......”
”除非有人給他們提供了準確的情報。”沈先生介面，聲音沙啞，”包括守軍的部署、糧草的位置、甚至撤退路線。”
陳潮生看向沈先生：”先生似乎知道些什麼？”
沈先生微微一笑：”老朽在京城有些舊識，聽說最近內閣裡有人提議’以寇制寇’的策略。”
”什麼意思？”
”故意放縱倭寇，讓他們劫掠民間，然後朝廷再出面剿滅，既打擊了地方豪強，又收買了民心。”沈先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一石二鳥。”
陳潮生心中一寒。這就是政治，比大海還要黑暗。
”那我們該怎麼辦？”趙明遠聲音發顫。
陳潮生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們自救。”
接下來的三天，陳潮生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準備。
首先，他利用現代知識建立了一個高效的情報網路。漁民、商人、甚至青樓女子都成了他的眼線。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在第一時間傳到他的耳中。
其次，他開始秘密訓練自己的武裝力量。從漁民中挑選精壯漢子，由王鐵山負責訓練。不求能對抗正規倭寇，但求能在關鍵時刻自保。
最重要的是，他開始佈局商業網路。利用尚雲英提供的琉球航線，他建立了一條從日本到寧波的貿易通道。表面上運送的是普通貨物，實際上夾帶著各種違禁品——包括火藥和武器。
第三天傍晚，陳潮生如約來到望海樓。
尚雲英已經等候多時，這次她換回了女裝，一襲淡藍色長裙，少了英氣，多了柔美。
”想好了？”
”合作可以，但條件要改。”陳潮生坐下，”我不要琉球的獨家貿易權，我要整個東海的貿易網路。”
尚雲英挑眉：”好大的胃口。”
”我有這個實力。”陳潮生自信一笑，”一個月內，我能讓寧波港的貿易量翻三倍。作為交換，我需要你們尚氏在琉球的支援。”
”你要幹什麼？”
”建立一個海上貿易聯盟。”陳潮生眼中閃著野心的光芒，”不受朝廷控制，不受海盜威脅，真正屬於商人的聯盟。”
尚雲英沉默良久：”你知不知道你在挑戰什麼？”
”知道。”陳潮生淡然道，”但歷史總是需要有人推動的。”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走水了！碼頭走水了！”
陳潮生衝到窗邊，只見碼頭方向火光沖天。那不是普通的火災——火是從他的商行方向燒起來的！
”調虎離山。”尚雲英臉色一變，”有人不想讓我們合作。”
陳潮生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看來有人坐不住了。”
當夜，寧波港火光映天。陳潮生的商行被燒了大半，但奇怪的是，最重要的賬冊和貨物卻提前轉移了。
”少爺英明。”李大牛佩服地說，”您怎麼知道會有人放火？”
陳潮生沒有回答。他當然知道，因為這是他故意安排的。
火光照亮了他冷峻的臉龐。既然有人想玩陰的，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第二天一早，整個寧波港都在傳一個訊息：陳潮生要公開招募船員，組建商船護衛隊，專門對付倭寇。
”瘋了！”趙老爺聞訊大驚，”這不是公然挑戰朝廷嗎？”
但更多的人看到的是機會。短短三天，就有五百多人報名，其中不乏退役的水師官兵。
陳潮生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心中豪情萬丈。
”從今天起，”他高聲宣佈，”我們不再是被魚肉的百姓，而是保護家園的勇士！”
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尚雲英站在遠處，眼中異彩連連：”這個男人，或許真的能改變歷史。”
但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當天晚上，一封密信送到了陳潮生手中：
”欲知倭寇詳情，明日午時，孤山之巔。——一個老朋友”
落款是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一條盤旋的龍。
陳潮生盯著這個符號，突然想起了什麼。這個符號，他在父親留下的另一件遺物上見過——一枚刻著龍紋的玉佩。
難道，父親的真實身份，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