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狼煙:特種兵的王侯征途_第2章 軍醫帳中
第2章 軍醫帳中
藥香混著血腥味,在軍醫帳篷裡瀰漫開來,像一層無形的霧,籠罩著每一個受傷計程車兵。
秦風躺在簡陋的木板上,感覺肩膀上的箭傷火辣辣地疼,彷彿有一團火在灼燒他的神經。軍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姓徐,大家都叫他老徐頭。他的手指粗糙得像樹皮,動作卻出奇地輕柔,正用烈酒清洗秦風的傷口。
“小子,命挺大啊。”老徐頭也不抬頭地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箭頭上淬了毒,要不是姜小姐及時帶你回來,你這會兒已經去見閻王了。這毒叫“斷魂草”,匈奴人專門用來對付我們中原人的,一旦入血,三個時辰內必死無疑。”
秦風咬著牙沒說話,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眼睛卻在打量著帳篷內的佈置——粗糙的木板牆,簡陋的桌椅,幾個陶罐裡裝著黑乎乎的藥膏,還有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銅秤。幾個受傷計程車兵躺在旁邊的草蓆上,呻吟聲此起彼伏,像一首絕望的交響曲。帳篷外,操練的號角聲隱約傳來,與這裡的死寂形成鮮明對比。
“姜小姐...”秦風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她經常這樣親自出城?”
老軍醫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銀針在燭火下閃著寒光。他抬頭看了秦風一眼,眼神銳利得像能看穿人心:“不該問的別問。”他繼續給傷口上藥,動作慢得像在故意折磨人,“倒是你,一個剛上戰場的新兵,怎麼會對匈奴人的佈陣這麼熟悉?連左賢王的位置都能一眼看出來?”
秦風心中一凜,但面上不顯。他深吸一口氣,讓疼痛成為最好的偽裝:“以前在村裡跟著一個老兵學過一些。那個老兵是從邊關退下來的,教了我不少東西。”
“哦?”老軍醫顯然不信,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疼得秦風倒吸一口涼氣,“哪個村的老兵能教你看懂匈奴的軍陣?還能認出左賢王的旗幟?小子,你這謊編得不夠圓啊。”
帳篷的門簾突然被掀開,一陣冷風灌進來,帶著沙土的味道。一個士兵探頭進來,臉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老徐頭,姜小姐讓你去一趟,說有事問你。關於昨天那個新兵的事。”
老軍醫應了一聲,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秦風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我們還會再聊的”。
帳篷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傷兵們的呻吟和偶爾傳來的咳嗽聲。秦風閉上眼睛,開始梳理目前的處境。穿越已成事實,當務之急是要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但他必須小心,這裡的人不像現代人那麼好糊弄,一個說錯話就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喂,你就是昨天那個救了姜小姐的新兵?”
一個聲音打斷了秦風的思緒。他睜開眼,看見旁邊草蓆上躺著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大概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稚氣,右腿纏著厚厚的繃帶,血跡已經滲透出來。
“我叫石頭。”年輕人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牙齒,看起來有些滑稽,“昨天我也在城牆上,看見你跟著姜小姐出城了。你小子膽子真大,姜小姐都敢跟著去。整個邊關誰不知道,姜小姐的脾氣比姜將軍還爆,一言不合就動手。”
“她很厲害?”秦風問道,故意裝出好奇的樣子。
“那當然!”石頭眼睛一亮,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姜小姐可是我們邊關第一女將,十五歲就跟著姜將軍上陣殺敵,死在她槍下的匈奴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她用的那杆銀槍,是姜將軍親手給她打的,據說重三十斤,一般人連舉都舉不起來。”
另一個傷兵插話道,這是個三十多歲的老兵,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聽說姜將軍本來不想讓女兒上戰場,說女人就該在家繡花。但姜小姐性子倔,非要來,說姜家的女兒不能躲在男人後面。姜將軍拗不過她,只好答應了,但給她定了規矩,必須聽軍令行事。”
“姜將軍就這麼一個女兒,寶貝得很。”石頭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不過姜小姐的孃親是匈奴人,所以她的長相...跟咱們中原人不太一樣。聽說因為這個,她在中原那邊沒少受白眼。”
“閉嘴!”那個年長計程車兵突然呵斥道,聲音雖然虛弱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妄議將軍家事,想挨軍棍嗎?姜將軍的家事也是你們能議論的?”
帳篷裡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傷兵們壓抑的呻吟聲。
秦風若有所思。難怪姜如雪的長相有些異域風情,原來是混血。這解釋了為什麼她既有中原人的輪廓,又有匈奴人深邃的五官。這樣的身份在邊關或許還能被接受,但在中原腹地恐怕確實會受歧視。
門簾再次被掀開,這次進來的是姜如雪本人。她換了一身簡單的青色衣裙,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少了戰場上的凌厲,多了幾分女兒家的柔美。但即使是便裝,她身上依然帶著那種軍人特有的挺拔氣質。
“都出去。”她對帳篷裡計程車兵們說,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士兵們面面相覷,但還是互相攙扶著離開了帳篷。那個叫石頭的年輕人臨走前還對秦風擠了擠眼睛,做了個“祝你好運”的口型。
現在帳篷裡只剩下秦風和姜如雪兩人。午後的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灑進來,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傷口怎麼樣?”姜如雪問道,聲音依然清冷,但少了昨日的鋒芒,像是被這藥香軟化了幾分。
“死不了。”秦風笑了笑,試圖緩解有些緊張的氣氛,“姜小姐親自來看我,榮幸之至。”
姜如雪皺了皺眉,“油嘴滑舌。”她走到秦風身邊,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動作專業得像是在檢查一件兵器,“老徐頭的醫術不錯,應該不會有大礙。這老東西雖然嘴碎,但醫術確實沒得說,當年姜將軍中箭,就是他給治好的。”
“多謝關心。”秦風說道,觀察著她的表情。
“我不是關心你。”姜如雪冷冷地說,但眼神卻有些飄忽,“我只是想知道,你昨天是怎麼看出匈奴人的破綻的?那種觀察力,不是一個普通新兵能有的。”
原來是為了這個。秦風心中瞭然,他早就知道會引起懷疑。
“觀察。”他簡單地說,故意讓聲音聽起來更加虛弱,“他們的隊形鬆散,左翼明顯比其他地方薄弱,而且那個左賢王的位置太靠前了,不像是老練的指揮官會犯的錯誤。還有他們的馬匹,左翼的馬明顯比其他地方的馬疲憊,說明他們長途奔襲後沒有得到充分休息。”
姜如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你還懂馬?”
“略知一二。”秦風謙虛地說,“從小跟著父親打鐵,經常要給馬掌釘蹄鐵,看得多了,就能看出些門道。”
“你家是做什麼的?”姜如雪突然問道,眼神銳利得像是在審問犯人。
“鐵匠。”秦風如實回答,這個身份最安全,“父親是個鐵匠,我從小耳濡目染,對兵器有些瞭解。我們村在邊境附近,經常有退下來的老兵來修兵器,聽他們講故事聽多了,就記住了一些。”
姜如雪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是否在說謊。她的眼神像兩把利劍,試圖刺穿秦風的偽裝。
“好好休息。”她最終說道,聲音依然清冷,但似乎少了幾分懷疑,“傷好了來校場找我。”
“找我有事?”秦風明知故問。
“我缺個副手。”姜如雪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要離開,青色衣裙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等等。”秦風叫住她,聲音突然變得嚴肅,“昨天那個陷阱...是衝著你來的?左賢王似乎對你的行蹤瞭如指掌。”
姜如雪的背影僵了一下,像被戳中了什麼痛處,“不該問的別問。”她頭也不回地說,聲音冷得像冰,“記住,在這裡,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該碰的。”
說完,她掀開門簾走了出去,陽光在她身上投下最後一道剪影。
秦風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個姜如雪,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還要複雜。她的身份,她的背景,她的秘密,都像是一本厚重的書,等待著他去翻閱。
帳篷外,操練聲越來越響,夾雜著士兵們的吶喊和兵器碰撞的聲音。秦風閉上眼睛,開始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他現在的身份是個新兵,但絕不能一直當個小卒。
既然老天讓他穿越到了這個世界,那他就要活出個樣子來。從一個小卒做起,一步步往上爬,總有一天,他要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而姜如雪,或許就是他向上爬的第一個階梯。
至於姜如雪身上的秘密...秦風想起她離開時那句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個女人,不簡單。她的混血身份,她的軍事才能,她背後的勢力,都值得他去探究。
藥香依舊,但秦風已經聞到了另一種味道——機會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