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血誓：將軍的復仇之路_第6章 夜闖皇宮
第6章 夜闖皇宮
子時，皇宮的鐘聲在夜空中迴盪。我穿著太監的衣服，跟著趙德海蹲在御花園的假山後面。風很冷，吹得我骨頭疼。
”來了，”趙德海小聲說。
一個佝僂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是太監總管魏公公。他手裡提著燈籠，燈光下他的臉像張皺巴巴的紙。
”蕭將軍？”魏公公用氣聲問。
我點點頭。
”跟我來，”他轉身就走，”皇上剛睡下，御書房沒人。”
我們跟著魏公公穿過幾道迴廊，來到御書房後面的小門。這裡平時是太監送夜宵的地方，現在空無一人。
”從這裡進去，”魏公公推開門，”寢宮在二樓，密室在寢宮下面。鑰匙在龍床底下的暗格裡。”
”您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我忍不住問。
魏公公嘆了口氣：”咱家伺候皇上三十年了，這皇宮裡哪塊磚鬆了咱家都知道。”他頓了頓，”但將軍，咱家得提醒您，皇上......可能知道您要來。”
我心裡一緊。
”什麼意思？”
”皇上這兩天一直在御書房待到子時，”魏公公說，”今天突然早早就寢了，這不正常。”
我握緊了懷裡的鑰匙柄：”我必須去。”
”那就快，”魏公公讓開身子，”子時三刻守衛換班，您有半個時辰。”
我和趙德海悄悄溜進去。御書房裡很黑，只有月光從窗戶透進來。我摸著牆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將軍，”趙德海突然拉住我，”不對勁。”
”怎麼？”
”太安靜了，”趙德海說，”皇宮裡不可能這麼安靜。”
我停下腳步，確實，連蟲鳴聲都沒有。
”陷阱？”我小聲問。
”可能，”趙德海點頭，”但我們沒有退路了。”
我們繼續往上走，樓梯的木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寢宮的門虛掩著，我輕輕一推就開了。
龍床很大，鋪著明黃色的被褥。我蹲下來，摸向床底。果然有個暗格，輕輕一按就彈開了。
裡面有個錦盒，我開啟一看，是第三把鑰匙，純金打造，上面刻著”御”字。
”找到了，”我小聲說。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朕等你很久了。”
我猛地轉身，看見皇上站在門口，穿著明黃色的睡袍，臉上帶著我熟悉的微笑。
”皇上......”我下意識跪下來。
”平身吧，”皇上走進來，”蕭將軍，別來無恙。”
我站起來，手摸向腰間的刀。
”不用緊張，”皇上說，”朕不會殺你。至少現在不會。”
趙德海擋在我前面：”皇上，末將奉旨保護蕭將軍。”
”趙德海，”皇上笑了，”你以為朕不知道你是朕的人？”
趙德海臉色變了。
”三年前，”皇上繼續說，”是朕讓你去救蕭破虜的。朕需要他活著，需要他查下去。”
我握緊了鑰匙：”為什麼？”
”因為朕也想知道，”皇上突然收起笑容，”到底是誰背叛了朕。”
寢宮的門突然開了，十幾個侍衛衝進來，把我們團團圍住。
”皇上，”我冷靜下來，”三年前那一戰，您知道多少？”
”知道得不多，”皇上說，”知道丞相和兵部尚書收了北蠻的錢，知道他們故意讓雁門關失守，知道他們想借北蠻的手除掉你。”
”那您為什麼不阻止？”
”因為朕需要證據，”皇上說，”需要能扳倒丞相的證據。你查到的賬本，只是冰山一角。”
我掏出懷裡的鑰匙：”密室裡的證據？”
”對，”皇上點頭，”朕的寢宮下面，有個更大的密室，裡面藏著所有證據。包括這次通敵叛國的完整計劃。”
”計劃？”
”北蠻即將大舉入侵，”皇上說，”丞相和兵部尚書準備在關鍵時刻開啟雁門關，放北蠻進來。”
我心裡一沉。
”什麼時候？”
”三日後，”皇上說，”北蠻十萬大軍將在雁門關外集結。”
我看向趙德海，他臉色很難看。
”皇上，”我問，”您打算怎麼辦？”
”朕需要你，”皇上說，”需要你帶著證據回雁門關，阻止這場陰謀。”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唯一能讓將士們信服的人，”皇上說，”鎮北將軍的威望，連朕都比不上。”
我沉默了。原來這一切，都是皇上的局。
”密室在哪？”我問。
皇上走到龍床邊，按了個機關，地板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暗道。
”下去吧，”皇上說，”朕在下面等你。”
我和趙德海跟著皇上下去。暗道很長，走了很久才到盡頭。是個很大的密室，牆上掛滿了地圖和檔案。
”都在這裡，”皇上說，”丞相和北蠻的往來信件，軍餉的分配記錄，還有這次入侵的詳細計劃。”
我走到牆邊，看見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北蠻大軍的行軍路線。
”十萬大軍，”我喃喃自語，”雁門關只有三萬守軍。”
”所以朕需要你，”皇上說，”需要你帶著證據回去，讓將士們知道真相。”
我轉身看著皇上：”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朕也是剛剛才知道，”皇上說，”丞相藏得太深了，連朕都被矇在鼓裡。”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突然開了，一個宮女走進來：”皇上，不好了，丞相的人來了。”
皇上臉色變了：”多少人？”
”至少五十個，”宮女說，”已經把寢宮包圍了。”
我看向皇上：”陷阱？”
”不是朕設的，”皇上說，”是丞相設的。他猜到你會來。”
”怎麼辦？”
皇上走到牆邊，按了個機關，牆上突然出現一道暗門：”從密道走，通到北蠻使節的住處。”
”北蠻使節？”
”對，”皇上說，”北蠻使節是朕的人，他會幫你們。”
我和趙德海衝進暗門，皇上最後說：”蕭破虜，記住，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北蠻。”
密道很窄，我們跑得很快。身後傳來打鬥聲，皇上的侍衛和丞相的人打起來了。
跑了很久，前面出現亮光。我們衝出去，發現是在北蠻使節的院子裡。
”蕭將軍，”一個穿著北蠻服飾的人迎上來，”在下阿古拉，奉皇上之命接應你們。”
我愣住了：”你是北蠻人？”
”曾經是，”阿古拉說，”現在是皇上的人。”
他遞給我們兩套北蠻人的衣服：”換上，我帶你們出城。”
我們換好衣服，跟著阿古拉從後門出去。路上遇到巡邏的侍衛，阿古拉用北蠻語應付過去。
”將軍，”趙德海小聲說，”現在怎麼辦？”
我摸了摸懷裡的三把鑰匙：”回雁門關。”
”但北蠻十萬大軍......”
”正因為有十萬大軍，”我說，”我們才必須回去。”
阿古拉帶我們出了城，在城外的小樹林裡停下。
”蕭將軍，”阿古拉說，”皇上讓我轉告您，三日後北蠻大軍將在雁門關外集結，丞相的人會在關鍵時刻開啟城門。”
”皇上有什麼計劃？”
”皇上會派援軍，”阿古拉說，”但需要時間。您必須拖住北蠻大軍至少三天。”
”怎麼拖？”
”用真相，”阿古拉說，”讓將士們知道真相，他們會跟著您。”
我上馬的時候，回頭看了眼皇宮的方向。燈火通明，喊殺聲隱約可聞。
原來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北蠻。
是人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