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血誓：將軍的復仇之路_第5章 密室之鑰
第5章 密室之鑰
雁門關的城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我跟著趙德海從後門進去，發現關內的氣氛比三天前緊張了十倍。巡邏計程車兵多了，而且都是生面孔。
”皇上的人，”趙德海小聲說，”從昨天開始陸續到達，說是加強防務，實際上是在找你。”
我摸了摸懷裡的鑰匙柄，心裡沉甸甸的。老孫頭的血還沒幹，現在連皇上都驚動了。
趙德海帶我穿過幾道暗門，來到一個我從未到過的地方。這裡是雁門關的地下，潮溼陰冷，牆壁上長滿了青苔。
”將軍，”趙德海停在一面石牆前，”您還記得三年前我們在這裡修過密道嗎？”
我點頭。那是為了應對北蠻突襲，我們在城牆下修了秘密通道，後來戰事結束就廢棄了。
”密道沒廢棄，”趙德海在石牆上按了幾下，”它被改造成了密室。”
石牆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不大的房間。裡面點著油燈，坐著一個人。
”老參將？”我愣住了。那是原來軍中的老參將李鐵山，三年前據說戰死了。
”將軍，”李鐵山站起來，頭髮已經全白了，”別來無恙。”
”您不是......”
”戰死？”李鐵山苦笑，”我是被趙德海救下來的。這三年我裝成馬伕，一直在查一件事。”
”什麼事？”
”三年前那一戰，”李鐵山從懷裡摸出個布包，”不是敗給北蠻，是敗給內鬼。”
他開啟布包，裡面是幾封信。我接過一看，手開始發抖。
”這是北蠻王庭的密信，”李鐵山說，”用特殊的藥水寫的，要放在火上烤才能看見字。”
我把信放在油燈上烤，字跡慢慢顯現出來：”按計劃行事，三日後雁門關守軍將調往黑風口，留三千老弱守關，屆時裡應外合......”
”這是......”我聲音發啞。
”這是三年前那一戰的作戰計劃，”趙德海說，”但不是北蠻的計劃，是我們自己人的計劃。”
我放下信，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誰？”
”丞相，兵部尚書，戶部侍郎，”李鐵山一個個數，”還有皇上。”
”不可能！”我脫口而出。
”將軍，”李鐵山看著我，”您還記得三年前皇上為什麼突然調您去黑風口嗎？”
我記得。那天皇上突然下旨，說黑風口有北蠻異動，讓我帶主力去檢視。等我回來，雁門關已經失守，全家被滅。
”調虎離山，”我喃喃自語。
”不止，”趙德海說，”皇上需要有人背鍋，您是最合適的人選。鎮北將軍，手握重兵，功高震主，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您知道得太多了，”李鐵山接話，”三年前您查軍餉的時候，已經查到了皇上的頭上。”
我跌坐在椅子上，感覺天旋地轉。原來這一切，從三年前就開始了。
”密室是怎麼回事？”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密室是北蠻間諜的聯絡點，”李鐵山說，”丞相和兵部尚書透過這個密室和北蠻聯絡。密室有三把鑰匙，一把在丞相府，一把在兵部，一把在皇宮。”
”皇宮？”
”對，”趙德海說，”皇上的寢宮下面，有個更大的密室，裡面藏著所有證據。包括這次通敵叛國的完整計劃。”
我突然明白了：”所以我們現在要去找第三把鑰匙？”
”不是找，”李鐵山說，”是偷。皇上已經知道你還活著，現在整個雁門關都在找你。”
”怎麼偷？”
”今晚子時，”趙德海說，”皇上會在御書房批奏摺，那時候寢宮守衛最松。我們有內應，可以帶你進去。”
”內應是誰？”
”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李鐵山說，”他欠我一個人情，三年前他兒子生病，是我救的。”
我站起來，走到密室的小窗前。從這裡可以看見雁門關的城牆，城牆上有士兵在巡邏。
”將軍，”李鐵山說，”您得做個決定。是現在就去報仇，還是繼續查下去？”
”查下去，”我毫不猶豫，”如果皇上真的參與了，我要讓整個天下都知道真相。”
”會很危險，”趙德海說，”可能比三年前更危險。”
”三年前我失去了家人，”我轉身看著他們，”現在我只剩下真相了。”
李鐵山從牆上取下一幅畫，後面是個暗格：”這裡有套太監的衣服，您換上，跟趙德海從密道出關，然後繞到皇宮後面。子時一到，會有人接應。”
我接過衣服，突然想到什麼：”密室裡的證據呢？”
”都在這裡，”李鐵山拍了拍牆上的一個暗格，”包括北蠻的密信，軍餉的賬本，還有皇上親筆寫的密令。但我們帶不走，只能等您拿到第三把鑰匙後再來取。”
我換好衣服，把鑰匙柄藏在貼身處。趙德海已經打開了密道的另一扇門。
”將軍，”李鐵山最後說，”記住，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皇上做夢也想不到，您會主動去找他。”
我跟著趙德海走進密道，身後是李鐵山關門的聲響。密道里很黑，只有趙德海手裡的火把發出微弱的光。
”趙德海，”我突然問，”如果皇上真的參與了，你會怎麼辦？”
”末將只聽皇上的，”趙德海說，”但如果皇上背叛了國家，末將聽將軍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密道很長，走了半個時辰才到出口。出口在雁門關外的一個山洞裡，外面是茫茫夜色。
”從這裡到皇宮，騎馬要兩個時辰，”趙德海說，”我們得快點。”
我上馬的時候，回頭看了眼雁門關的城牆。三年前我從這裡出征，意氣風發。三年後我從這裡逃走，像個喪家之犬。
但這一次，我不是逃，我是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真相，還有公道。
皇宮的城牆在月光下像一條銀色的帶子，我摸了摸懷裡的鑰匙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原來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