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血誓:將軍的復仇之路
雁門關最年輕的將軍林將軍,在滿門被滅後立誓復仇。當他發現整個滅門案竟然是一個巨大的陰謀時,才明白自己就是那個被選中的復仇者。老軍師告訴他:每一個復仇都是一個輪迴,而他就是那個要打破輪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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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我回到了雁門關。一夜未眠,眼睛澀得發疼,但心裡前所未有的清醒。城樓上,王猛和李鐵山已經等在那裡。看見我回來,兩人都鬆了口氣。”將軍,”王猛迎上來,”北蠻大軍在關外三十里紮營,十萬大軍。””丞相的人也在城裡,”李鐵山說,”至少有五百人,分…
雁門關最年輕的將軍林將軍,在滿門被滅後立誓復仇。當他發現整個滅門案竟然是一個巨大的陰謀時,才明白自己就是那個被選中的復仇者。老軍師告訴他:每一個復仇都是一個輪迴,而他就是那個要打破輪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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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我回到了雁門關。一夜未眠,眼睛澀得發疼,但心裡前所未有的清醒。城樓上,王猛和李鐵山已經等在那裡。看見我回來,兩人都鬆了口氣。”將軍,”王猛迎上來,”北蠻大軍在關外三十里紮營,十萬大軍。””丞相的人也在城裡,”李鐵山說,”至少有五百人,分…
第1章 死囚重生
老鼠從我腳背上爬過去的時候,我正數著牆上的裂縫。第二百七十三天,鐵鏈磨破了腳踝上的皮,結了一層厚厚的痂。牢房裡瀰漫著黴味、尿騷味和死亡的氣息,混合成一種讓人作嘔的甜膩。牆角的水漬像一張扭曲的臉,每天都在向我獰笑。
三年前我還是鎮北將軍,一品大員,麾下十萬鐵騎。現在我是通敵賣國的死囚,連名字都成了忌諱。蕭破虜,這三個字在京城誰提誰死。
“吃飯了。”看守踢了踢鐵欄,扔進來一碗餿了的稀飯。米粒泡得發脹,上面浮著一層灰色的膜。
我盯著那碗飯,突然笑了。昨夜他們換了新看守,給我送的是燒雞和酒。死囚的斷頭飯,我吃過一次,認得。三年前我凱旋迴京,皇上賜宴,吃的也是燒雞,不過那是御廚做的,皮脆肉嫩。現在這碗餿飯,倒是更適合我現在的身份。
鐵鏈嘩啦啦響,我挪動了一下身體。右腿已經麻了,二百七十三天沒伸直過。牆上我用指甲刻著記號,一天一道,現在密密麻麻像蜘蛛網。
閉上眼,我就能看見那一夜。
火。到處都是火。鎮北將軍府被圍得水洩不通,御林軍的火把照亮了半邊天。我跪在正廳,看著我的副將趙德海被人按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裡塞著布團,發出嗚嗚的聲音。
“蕭破虜,你可知罪?”刑部尚書的聲音像刀子。
我知什麼罪?我三個月前才從北疆回來,帶著滿身的傷和敵將的首級。我的十萬鐵騎只剩三萬,但北蠻退了三百里。
“臣不知。”我說。
然後他們就抬進來一個箱子。開啟,裡面是北蠻王庭的令牌,還有我的印章。
“在你的書房搜到的。”刑部尚書冷笑,“還有這封信,北蠻大王子寫給你的,說合作愉快。”
我看著那封信,筆跡確實是我的,但我從來沒寫過。印章也是真的,但一直鎖在我的書房。
“有人陷害臣。”我說。
“帶證人!”刑部尚書一拍驚堂木。
進來的是我的親兵隊長,他渾身是血,跪在地上:“將軍,對不起,我全說了。您讓我給北蠻送信,說只要他們退兵,就割讓燕雲十六州......”
我看著他,這個跟了我八年的親兵,這個我替他老孃請過太醫的人。他的眼神躲閃,但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像釘子。
然後是滿門抄斬。我的妻子,我的兩個兒子,我的老母親,還有府上七十三口人。我跪在刑場邊,看著他們的血染紅了地面,流到我的腳邊,溫熱。
“蕭破虜,皇恩浩蕩,留你全屍。”這是李福的聲音,尖細得像針,“明日午時,菜市口。”
我睜開眼,老鼠正在啃我的草鞋。第二百七十三天,我以為今天會死。
牢門吱呀一聲開了,鐵鏈響動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蕭將軍,別來無恙。”一個尖細的聲音刺破黑暗。
我抬頭,看見一張白得滲人的臉。李福,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三年前就是他親自來傳旨滅我九族。他穿著絳紫色的蟒袍,在昏暗的牢房裡像一團淤血。
“是來送我上路的?”我嗓子沙啞得像破鑼,太久沒說過話了。
李福搖搖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金牌,在火把下閃閃發光:“皇上口諭,蕭破虜通敵案有疑,特赦死罪,發配雁門關充軍。”
我愣住了。疑?三堂會審定了的案子,現在說有疑?
“為什麼?”我盯著那塊金牌,上面刻著“如朕親臨”四個字。三年前皇上賜我尚方寶劍,也是這四個字。
“皇上仁慈。”李福湊近,一股子薰香混著腐臭味,像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再說,雁門關缺個熟悉北蠻的人。北蠻最近不太安分。”
鐵鏈被解開的時候,我手腕上的疤裂開了,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二百七十三天的黑暗,突然照進來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我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腿已經不會走路了,像兩根木頭。
“能走嗎?”李福問,聲音裡帶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意味。
我試著邁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比起心裡的痛,這點痛算什麼?
出京那天下著雨,細如牛毛的雨絲打在臉上,像無數小針。囚車走過正陽門,路邊有人認出了我。
“看,那就是通敵的蕭破虜!”
“呸!賣國賊!”
爛菜葉子砸在臉上,我笑了。三年前我凱旋迴京,也是這條路,萬人空巷,百姓夾道歡迎,扔的是鮮花和綵帶。現在扔的是臭雞蛋和石頭。
“將軍,喝水嗎?”押解的差役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不到二十,眼神里有種我說不清的東西。可能是憐憫,也可能是好奇。
“現在該叫罪囚了。”我接過水囊,水裡有股馬尿味,但比牢房的水強多了。
年輕人搖搖頭:“我爹說過,蕭將軍不是那樣的人。他說您在北疆救過他的命。”
我灌了一口水,喉嚨火辣辣地疼。三年前我麾下有個姓張的校尉,為了替我擋箭死在北疆。這年輕人長得像他,特別是那雙眼睛。
“你爹叫什麼?”
“張大山,原來在將軍麾下當個伍長。”年輕人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我叫張二狗。”
我點點頭,水囊還給他。張家就剩這一根獨苗了,跟我一樣。三年前張大山死的時候,他媳婦剛懷孕。
從京城到雁門關走了一個半月。越往北,風越硬,像刀子一樣刮臉。我數著路上的每一塊界碑,每一塊都在提醒我離真相更近一步。路上的風景從繁華的城鎮變成荒涼的邊塞,從青磚綠瓦變成黃土漫天。
夜裡我們住在驛站,我聽見張二狗和他同伴的談話。
“聽說北蠻最近不太安分。”
“怕什麼,有蕭將軍在......哦,現在不是將軍了。”
“你說皇上為什麼留他一命?”
“誰知道呢,天威難測。”
我假裝睡著,心裡卻在想李福最後那句話:“皇上說了,蕭破虜熟悉北蠻,死了可惜。”熟悉?我在北疆十年,北蠻的每個部落我都打過交道,他們的語言我都會說。但這真的是留我命的理由嗎?
雁門關的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夕陽正好,像血一樣紅。那城牆我熟得不能再熟,每一塊磚縫我都記得。三年前我就是從這裡出發,帶著十萬鐵騎北上,回來時只剩三萬。城牆上還有我親手刻的字:“蕭破虜到此一遊”。
“罪囚蕭破虜,發配雁門關,充軍!”守門的校尉大聲宣讀公文,聲音在城牆上回蕩。
我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三年前我騎馬進城,守門的校尉也是這樣大聲通報:“鎮北將軍蕭破虜,凱旋!”那時我穿著銀甲,騎著汗血寶馬,身後是凱旋的將士。
“抬起頭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抬頭,看見一張刻在骨子裡的臉。趙德海,我原來的副將,現在穿著校尉的盔甲。三年前他被連降三級,從副將變成了校尉,就因為他是我的人。
“將軍......”他嘴唇發抖,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眼睛裡閃著光。
我搖頭,示意他別說。現在我是罪囚,他是校尉,身份調了個個。但我看見他右手虎口上的疤,那是為我擋刀留下的。
“按規矩,新來的要去最苦的墩臺。”趙德海大聲說,眼睛卻看著我手腕上的疤,“西墩臺缺人,你去吧。”
西墩臺,最靠近北蠻的前哨,一年死八個守卒的地方。但我知道趙德海在幫我,西墩臺雖然危險,但能接觸到北蠻的情報。
我背起分發的破舊盔甲,盔甲上刻著“罪”字,鏽跡斑斑。三年前我的盔甲是皇上親賜的銀甲,胸口刻著“忠”字,亮得能照出人影。
走出城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眼。趙德海還站在原地,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三年前我送他去前線的時候也是這個姿勢。那時他哭得像孩子,說將軍保重。
西墩臺在關外十里,孤零零的一座烽火臺,像一根插在敵人喉嚨裡的刺。我走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烽火臺上有個人影,背對著我,手裡拿著火把。
那人轉身,月光下我看見一張我永遠忘不了的臉。
“蕭將軍,別來無恙。”聲音沙啞,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這張臉,我在夢裡殺了一千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