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證：仵作追兇錄_第7章 真相大白
第7章 真相大白
徐仵作帶他們來到了蘇州城外的一座小廟。
”這裡是我和你父親第一次見面的地方。”老人推開斑駁的木門，月光照進廟內，照亮了佈滿灰塵的佛像。佛前的供桌上擺著新鮮的水果和香爐，香火嫋嫋，顯然有人經常來打掃。
荊墨和秦若雪對視一眼，跟著走了進去。廟裡很簡陋，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讓人心神寧靜。牆角堆著一些舊蒲團，佛像前的地面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
”這些符號...”秦若雪蹲下身，”是苗疆的文字？”
”你母親留下的。”徐仵作點頭，”她在這裡等你父親，等了整整三年。”
荊墨的手指撫過那些符號，彷彿能感受到母親的氣息。十年了，他終於要知道父母死亡的真相。
”你父親荊侍郎，”徐仵作的聲音在空曠的廟裡迴盪，帶著歲月的滄桑，”不僅是朝廷命官，還是錦衣衛的秘密成員。專門負責調查倭寇滲透，代號’青竹’。”
秦若雪驚訝地看向荊墨，後者也是一臉震驚。他從不知道父親還有這樣的身份。
”十年前，我們發現了一個驚天陰謀。”徐仵作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信封已經泛黃，但蠟封依然完整，”倭寇準備利用一種特殊毒藥，在朝廷的慶功宴上下毒，一次性毒殺所有高階將領。這樣他們就可以長驅直入，攻佔沿海。”
”什麼毒？”荊墨的聲音發緊。
”就是你父親研究的鉤吻變種。”徐仵作嘆息，點燃了一炷香插在香爐裡，”你母親其實是苗疆毒醫的後人，她改良了鉤吻，使其無色無味，中毒者會在睡夢中死去，毫無痛苦。但倭寇偷走了配方，準備反過來對付我們。”
荊墨的手在發抖。他從來不知道母親還有這樣的身份。記憶中，母親總是溫柔的，會給他講苗疆的故事，教他識別草藥。
”但計劃出了變故。”徐仵作繼續道，在佛像前跪下磕了三個頭，”我們發現朝廷內部有內奸，而且地位很高。你父親和我開始暗中調查，最終鎖定了目標。”
”沈重山？”秦若雪問，聲音發顫。
”不，比他更高。”徐仵作搖頭，從佛像底座下取出一個木盒，”是內閣首輔張居正。”
”不可能！”荊墨脫口而出，”張大人是清官...他推行新政，為國為民...”
”表面如此。”徐仵作苦笑，開啟木盒，裡面是一疊密信，”但實際上，他早就被倭寇收買。你父親發現，張居正利用職務之便，把朝廷的軍事情報賣給倭寇，換取鉅額賄賂。這些信是你父親冒死收集的證據。”
荊墨顫抖著接過密信，每一封都蓋著張居正的私章，內容是詳細的軍事部署和糧草運輸路線。
”那秦懷遠呢？”秦若雪急切地問，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你父親是受害者。”徐仵作看著她，眼神慈愛，”張居正用你的母親和妹妹威脅他，逼他配合。你父親表面上協助張居正，實際上一直在暗中保護你父親收集的證據。他虎口的那道疤，就是當年救你父親時留下的。”
秦若雪的眼淚掉了下來，滴在佛像前的蒲團上。
”十年前那個晚上，”徐仵作的聲音變得沉重，彷彿又看到了那個血夜，”你父親終於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準備第二天上奏。但張居正提前得到了訊息。他派沈重山和柳寒舟的父親去滅口。”
荊墨的呼吸變得急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但你父親早有準備。”徐仵作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他和你母親選擇犧牲自己，把證據藏在了給你的仵作工具裡。你母親本來可以逃走，但她懷孕了，為了保護未出生的孩子，她選擇留下來牽制敵人。”
”懷孕了？”荊墨的聲音哽咽。
”是個女孩。”徐仵作輕聲說，”你母親臨死前告訴我，如果是個男孩，就叫荊墨，繼承父親的衣缽；如果是個女孩，就叫荊雪，繼承母親的毒醫之術。”
荊墨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妹妹。
”秦懷遠當晚也在場。”徐仵作繼續說，點燃了三炷香插在香爐裡，”他試圖阻止沈重山，但寡不敵眾。你父親臨死前把一封信交給他，讓他保護你。這就是為什麼秦懷遠一直暗中關注你，甚至不惜被誤會。”
”柳寒舟呢？”荊墨問，聲音嘶啞。
”他是沈重山的義子，但不知道真相。”徐仵作嘆息，”他以為你父親是叛徒，所以一直針對你。但實際上，他母親是你母親的師妹，一直在暗中保護你。柳寒舟左手的小指，就是當年救你時斷的。”
荊墨震驚地看著徐仵作。原來師兄一直在保護他？
”現在怎麼辦？”秦若雪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
”張居正已經死了，但沈重山繼承了衣缽。”徐仵作從懷中取出一塊金牌，上面刻著”錦衣衛指揮使”，”這是先帝秘密給我的密令，可以調動蘇州府的所有密探。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你長大，等你準備好。”
”我們要怎麼做？”荊墨接過金牌，沉甸甸的分量讓他意識到責任的重大。
”明天是沈重山的五十壽辰。”徐仵作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會在秦府設宴，邀請所有同黨。我們要在宴會上揭露真相，一網打盡。”
”但沈重山武功高強...”秦若雪擔憂地說，”而且賓客眾多，萬一...”
”不需要武功。”徐仵作微笑，從佛像後面取出一個錦盒，”你父親早就留下了後手。毒經裡記載的不僅是毒藥，還有解毒方法。沈重山這些年一直在尋找解藥，因為他自己也中了毒。”
”什麼毒？”荊墨問。
”慢性鉤吻。”徐仵作解釋，開啟錦盒，裡面是一些奇怪的藥材，”你母親臨死前給他下的，需要每月服用解藥。明天宴會上的酒，就是最好的時機。我已經在酒裡下了特殊的解藥，但解藥裡有特殊的成分，會讓他說出真話。”
”我們要在酒裡下毒？”秦若雪震驚。
”不，是解藥。”徐仵作搖頭，”但解藥裡有曼陀羅花粉，會讓他產生幻覺，把埋藏最深的秘密都說出來。到時候，所有賓客都會聽到真相。”
荊墨明白了。這是父親最後的佈局，用死亡佈下的局。
”柳寒舟怎麼辦？”他問。
”他會選擇正確的道路。”徐仵作意味深長地說，”因為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這些年他一直在收集沈重山的罪證，就等這一天。”
”什麼意思？”
”柳寒舟的母親，是你母親的師妹。”徐仵作輕聲說，從懷中取出一封信，”她臨死前把真相告訴了柳寒舟。這些年他一直在沈重山身邊做臥底，收集證據。你以為他針對你，其實是在保護你。”
荊墨顫抖著接過信，是柳寒舟母親的筆跡，詳細記錄了沈重山的所有罪行。
”現在，”徐仵作站起身，看著廟外的月光，”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你父親用生命保護的東西，終於要發揮作用了。沈重山以為他贏了，但他不知道，真正的獵人是你父親。”
廟外，月光如水。三人站在佛像前，彷彿十年前的那一幕重現。
”父親，母親，”荊墨跪在佛像前，重重磕了三個頭，”兒子終於明白了。你們用生命換來的真相，我一定會讓它大白於天下。”
秦若雪也跪下：”秦家的冤屈，我也要洗清。”
徐仵作看著他們，眼中滿是欣慰：”明天，就是真相大白的日子。沈重山以為他掌控了一切，但他不知道，自己只是你父親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遠處，蘇州府的燈火漸漸亮起。明天，將是一個改變一切的日子。而今晚，他們終於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荊墨把毒經緊緊抱在懷裡。這不僅是父親的心血，更是無數將士的生命保障。明天，他們要讓所有參與陰謀的人付出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