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證：仵作追兇錄_第6章 毒經現世
第6章 毒經現世
義莊的密室比荊墨想象的還要隱秘。
推開書架後的暗門，一股陳年的藥香撲面而來。秦若雪舉著油燈跟在他身後，火光在狹窄的密道里跳躍，照亮了兩旁斑駁的磚牆。
”你確定毒經在這裡？”她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父親在紙條上提到了’死人不會說謊’。”荊墨的手指撫過牆上的痕跡，”仵作驗屍，屍體就是最大的證據。”
密室不大，三面牆都是藥櫃，中間擺著一張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紫檀木匣，上面刻著”荊氏毒經”四個篆字。
荊墨的手在發抖。十年了，他終於找到了父親用生命保護的東西。
木匣開啟，裡面不是書，而是一疊泛黃的羊皮卷。秦若雪湊過來，藥香更濃了。
”這是...”她展開第一卷，眼睛瞪大了，”鉤吻的三十六種變種？還有配比？”
荊墨快速翻閱著，每一頁都讓他心驚。不僅有各種毒藥的詳細製法，還有解毒方法，更重要的是——最後一頁記載著一個驚天秘密。
”天啟五年，倭寇使者密會沈重山...”秦若雪念出上面的字，臉色變得蒼白，”他們在研製一種特殊的毒，專門針對大明的將士。”
荊墨的拳頭攥緊了。天啟五年，正是父親被害的那年。
”等等。”秦若雪突然抓住他的手臂，”這裡提到秦家...我父親也參與了？”
羊皮捲上清楚地寫著：”秦懷遠被迫配合，家人被倭寇控制，實為掩護荊侍郎調查。”
秦若雪的手在發抖。她一直以為父親是兇手，現在看來，父親也是受害者。
”荊墨...”她的聲音哽咽了，”對不起，我...”
”不是你的錯。”荊墨輕聲說，”我們都是棋子。”
密室裡的空氣突然變得沉重。兩人沉默地研究著毒經，每一頁都揭示著更深的陰謀。
”這種毒...”秦若雪指著其中一頁，”需要特殊的引子，是倭寇本土的一種花。”
”鉤吻花粉。”荊墨想起女屍指甲縫裡的殘留，”他們已經在試驗了。”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荊墨迅速吹滅油燈，拉著秦若雪躲到藥櫃後面。黑暗中，他聽見腳步聲，很輕，但越來越近。
”出來吧。”柳寒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我知道你們在這裡。”
荊墨的心沉了下去。師兄怎麼會找到這裡？
油燈重新亮起，柳寒舟站在石臺前，手裡拿著那張羊皮卷。
”師父說得沒錯，”柳寒舟的笑容在火光中顯得格外陰森，”你們果然找到了。”
”師父？”荊墨站起來，”徐仵作是你...”
”徐仵作是沈大人的眼線。”柳寒舟把玩著手裡的羊皮卷，”從你們開始調查女屍那天起，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中。”
秦若雪擋在荊墨前面：”你想幹什麼？”
”把毒經交出來。”柳寒舟收起笑容，”沈大人說了，可以給你們一條生路。”
”休想。”荊墨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柳寒舟突然出手，一掌拍向藥櫃。
藥櫃轟然倒塌，露出後面的暗格。暗格裡，一個小瓷瓶滾了出來。
”鉤吻精萃。”柳寒舟撿起瓷瓶，”只要一滴，就能讓人永遠閉嘴。”
荊墨認出了那個瓷瓶——和十年前父親書房裡的一模一樣。
”十年前，”他盯著柳寒舟，”是你下的毒？”
”我哪有這個本事。”柳寒舟搖頭，”我只是個小角色。真正下毒的，是你父親最信任的人。”
”誰？”
”你很快就會知道。”柳寒舟突然吹了聲口哨，”沈大人想見你們。”
密室的門再次開啟，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人。面容威嚴，眼神銳利，正是刑部尚書沈重山。
”荊無言，秦若雪。”沈重山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本官找你們很久了。”
荊墨下意識把毒經護在身後。
”不用緊張。”沈重山微笑，”我只是想和你們做筆交易。”
”什麼交易？”
”把毒經給我，我告訴你們真相。”沈重山走近一步，”關於十年前的一切。”
秦若雪看向荊墨，眼中滿是擔憂。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話？”荊墨問。
”因為你父親臨死前，也和我做了同樣的交易。”沈重山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這是他給我的信物。”
荊墨認出了那塊玉佩——是母親臨終前給父親的。
”他說，如果有一天他兒子找到毒經，就把這個給他。”沈重山把玉佩遞過來，”他說你會明白他的選擇。”
荊墨接過玉佩，發現背面刻著一行小字：”墨兒，真相在死人身上。”
”什麼意思？”他抬頭問。
”你父親早就知道會死。”沈重山嘆息，”他選擇用自己的死，保護更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這個。”沈重山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你父親臨死前寫的，關於倭寇計劃的全部細節。”
荊墨接過信，手在發抖。信上的字跡確實是父親的，日期是十年前他遇害的前一天。
”他為什麼要相信你？”秦若雪突然問。
”因為他別無選擇。”沈重山苦笑，”整個朝廷都被滲透了，只有我能保護這個秘密。”
”所以你就讓他死？”荊墨的聲音充滿恨意。
”是他自己選擇的。”沈重山直視著他的眼睛，”為了更多人的性命。”
密室裡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把毒經給我。”沈重山伸出手，”這是你父親的心願。”
”休想。”荊墨把毒經抱得更緊。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沈重山臉色一沉，”柳寒舟！”
柳寒舟立即上前，但目標不是荊墨，而是秦若雪。
”住手！”荊墨衝過去，但已經晚了。
柳寒舟的匕首抵在秦若雪脖子上：”把毒經交出來，否則她死。”
秦若雪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荊墨，別管我，快走！”
”閉嘴！”柳寒舟手上用力，一道血痕出現在秦若雪白皙的脖子上。
荊墨的心揪緊了。他不能讓秦若雪死，但毒經是父親用生命換來的...
就在這時，密室的天花板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所有人都抬頭看去，只見一塊磚石松動，露出一個小小的洞口。
”誰？”沈重山厲聲喝道。
沒有回答，但一塊小石子從洞口掉了下來，正好砸在柳寒舟頭上。
柳寒舟吃痛，匕首偏離了秦若雪的脖子。荊墨抓住這個機會，一把拉過秦若雪，同時把毒經塞進她懷裡。
”跑！”他推著秦若雪向密道衝去。
”攔住他們！”沈重山怒吼。
但為時已晚。荊墨和秦若雪已經衝進密道，身後傳來追兵的腳步聲。
密道蜿蜒曲折，兩人跌跌撞撞地跑著。秦若雪緊緊抱著毒經，荊墨拉著她的手，一刻也不敢停。
”前面有光！”秦若雪突然說。
果然，前方出現了微弱的亮光。兩人衝出去，發現自己已經在義莊外的樹林裡。
”現在怎麼辦？”秦若雪氣喘吁吁地問。
荊墨看著遠處追來的火把：”我們必須找到證據，證明沈重山的罪行。”
”但毒經在他手裡...”
”不，在他手裡的是副本。”荊墨從懷中取出真正的毒經，”我早就防著這一手。”
秦若雪驚訝地看著他：”你什麼時候...”
”在密室裡，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荊墨苦笑，”父親教過我，永遠要留一手。”
樹林裡傳來沙沙聲，兩人屏住呼吸。
”這邊。”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荊墨認出了這個聲音——是徐仵作。
”師父？”他驚訝地問。
”別說話，跟我來。”徐仵作轉身向樹林深處走去，”真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
荊墨和秦若雪對視一眼，跟了上去。月光下，三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深處。
而在義莊的密室裡，沈重山看著手中的”毒經”，臉色鐵青。他被騙了。
”搜！”他厲聲命令，”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但荊墨和秦若雪已經不見了，帶著真正的毒經，和揭開真相的最後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