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血誓_第2章 北蠻異動
第2章 北蠻異動
天剛矇矇亮，秦烈就站在瞭望樓上。一夜未眠，他的眼睛佈滿血絲，但目光依然銳利如刀。
“將軍，您看！”張瘸子指著北邊的天空，聲音發顫。
秦烈眯起眼睛。遠處的地平線上，不再是昨日的百騎煙塵，而是一道黑線，如同一條巨蟒，正緩緩向雁門關蠕動。
“至少有五萬。”秦烈的聲音冷靜得可怕，“這才第二天，他們就來了一半。”
“將軍，要不要點燃烽火？”張瘸子問道。
秦烈搖頭：“沒用的。烽火臺半個月前就壞了，報信的斥候也一個都沒回來。”他頓了頓，“有人在故意切斷我們的援軍。”
張瘸子臉色大變：“將軍的意思是......”
“朝廷裡有人不希望我們活著。”秦烈冷笑，“或者說，有人希望北蠻人進來。”
就在這時，城下傳來一陣騷動。秦烈低頭看去，只見幾個士兵押著一個北蠻人走了過來。那人穿著斥候的裝束，左腿中了一箭，鮮血直流。
“將軍，抓到一個活的！”為首計程車兵興奮地喊道。
秦烈快步走下望樓。北蠻人被按跪在地上，臉上滿是血汙，但眼神依然兇狠。他嘰裡咕嚕地說著什麼，秦烈一個字也聽不懂。
“他說什麼？”秦烈問。
“回將軍，他說的是北蠻語，大概意思是“二十萬大軍將至，爾等速降”之類的。”一個懂北蠻語計程車兵翻譯道。
秦烈蹲下身，與北蠻人對視：“告訴他，我秦烈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士兵翻譯過去，北蠻人突然大笑起來，然後用生硬的漢語說道：“秦將軍，我家主人託我帶句話——他知道你冤枉，也知道你忠心。只要你肯開城，保你榮華富貴。”
秦烈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你家主人是誰？”
北蠻人只是笑，不再說話。
“帶下去，嚴加看管。”秦烈站起身，“另外，搜搜他身上有什麼東西。”
士兵們押著北蠻人下去了。秦烈回到望樓，看著那條黑線越來越近。五萬大軍，在平原上展開，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
“將軍！”一個士兵匆匆跑來，手裡捧著一個竹筒，“從那北蠻人身上搜出來的！”
秦烈接過竹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張紙條。紙條上用漢字寫著：「七日後子時，北門見。——老熟人」
秦烈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字跡他認得，是兵部侍郎王大人的筆跡。三個月前，就是這位王大人誣陷他謀反。
“有意思。”秦烈將紙條收好，“看來這位王大人，和北蠻人關係匪淺啊。”
“將軍，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兄弟們？”張瘸子問道。
秦烈搖頭：“暫時不要。軍心不穩，說了反而壞事。”
中午時分，北蠻大軍在距離雁門關十里處紮營。秦烈站在城牆上，用望遠鏡觀察敵情。五萬大軍，分成五個方陣，每個方陣一萬人，井然有序，顯然不是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
“將軍，他們這是在等什麼？”趙破虜不知何時站在了秦烈身後。
“等援軍。”秦烈放下望遠鏡，“五萬人吃不下雁門關，他們在等另外十五萬。”
趙破虜臉色發白：“二十萬......將軍，我們真的守得住嗎？”
秦烈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破虜，你怕死嗎？”
趙破虜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板：“回將軍，末將不怕！”
“很好。”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傳令，全軍戒備，晚上輪流值守。”
下午，秦烈召集了所有校尉以上的軍官，在議事廳裡再次攤開地圖。
“諸位，情況比我們想象的嚴重。”秦烈指著地圖，“北蠻這次不是小打小鬧，而是有預謀的大規模入侵。二十萬大軍，分三路進攻。雁門關是其中一路，另外兩路分別指向居庸關和紫荊關。”
“將軍，朝廷的援軍呢？”一個校尉問道。
秦烈苦笑：“朝廷？朝廷裡有人巴不得我們死在這裡。”他頓了頓，“但我們不能退。退了，北蠻人就能長驅直入，直達京城。”
“將軍，您就說怎麼打吧！”絡腮鬍校尉站了起來，“兄弟們跟著您，刀山火海也敢闖！”
秦烈看著這些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心中湧起一股熱流：“好！從明天開始，加固城牆，準備滾木礌石，檢查所有武器裝備。另外，派人去附近的村莊，把能帶走的糧食都帶回來，帶不走的就燒了。”
“燒了？”有人不解。
“對，燒了。”秦烈冷冷地說，“不能給北蠻人留下一粒糧食。”
會議結束後，秦烈獨自留在議事廳。他拿出那張紙條，再次仔細端詳。紙條上的字跡確實是王大人的，但讓他不安的是，王大人怎麼會和北蠻人勾結？
“除非......”秦烈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除非朝廷裡有人想借北蠻人的手，除掉我。”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雁門關的八千將士，都成了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夜幕降臨，秦烈再次來到城牆上。北蠻軍營燈火通明，如同一片星海。二十萬大軍，就在那片星海後面，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隨時可能撲過來。
“將軍，您看！”張瘸子突然指著北蠻軍營的方向。
秦烈眯起眼睛。只見北蠻軍營中，有一隊人馬正悄悄向雁門關靠近。他們舉著黑色的旗幟，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
“是夜襲！”秦烈立刻反應過來，“傳令，全軍戒備！弓上弦，刀出鞘！”
警鐘大作，整個雁門關瞬間沸騰起來。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紛紛衝上城牆。
那隊北蠻人越來越近，秦烈已經能看清他們的人數——大約一千人。
“將軍，要不要出城迎戰？”趙破虜問道。
秦烈搖頭：“不，放他們靠近。等他們進入射程，再射殺。”
北蠻人毫無防備地進入了射程。秦烈一聲令下，萬箭齊發。北蠻人頓時大亂，丟下幾十具屍體，倉皇逃竄。
“窮寇莫追。”秦烈制止了想要追擊計程車兵，“他們只是在試探我們的虛實。”
戰鬥結束後，秦烈在城牆上巡視。士兵們計程車氣還不錯，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將軍！”一個士兵匆匆跑來，“抓到兩個奸細！”
秦烈快步走過去。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人跪在地上，一個是漢人打扮，另一個卻是北蠻人。
“怎麼回事？”秦烈問道。
“回將軍，這兩個人鬼鬼祟祟地在城牆下徘徊，被我們發現了。”士兵報告道。
秦烈蹲下身，看著那個漢人：“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漢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秦烈轉向那個北蠻人：“你呢？你會說漢語嗎？”
北蠻人抬起頭，用生硬的漢語說道：“我是使者，我家主人有重要情報給秦將軍。”
“什麼情報？”
北蠻人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關於朝廷內奸的情報。”
秦烈眼神一凜：“帶下去，單獨審問。”
半個時辰後，秦烈在密室中單獨會見了那個北蠻人。
“現在可以說了。”秦烈冷冷地看著對方。
北蠻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竹筒：“我家主人說，秦將軍看了這個，就知道誰是內奸了。”
秦烈接過竹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張紙條。紙條上用漢字寫著：「王大人已與北蠻達成協議，七日後子時，北門開。事成之後，割讓雁門關以北三百里。——知情人」
秦烈的手微微發抖。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朝廷裡真的有人通敵賣國。
“你家主人是誰？”秦烈問道。
北蠻人神秘地笑了：“將軍很快就會知道。”說完，他突然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秦烈連忙檢查，發現北蠻人的牙齒裡藏著毒藥。
“死士......”秦烈喃喃自語，“看來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複雜。”
他走出密室，看著滿天繁星。七日，只剩下五日了。
北蠻二十萬大軍壓境，朝廷內奸蠢蠢欲動，而雁門關只有八千殘兵。
這一仗，該怎麼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