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血誓_第6章 破釜沉舟
第6章 破釜沉舟
黎明時分，秦烈站在望樓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北蠻軍營。
二十萬大軍，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旌旗蔽日，刀槍如林。北蠻人的中軍大帳前，一面巨大的金色狼頭旗迎風招展，那是北蠻可汗的帥旗。
”將軍，北蠻人開始調動了。”趙破虜站在秦烈身邊，聲音沉穩。
秦烈放下望遠鏡，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們分三路進攻，中路十萬，左右兩翼各五萬。這是想一舉拿下雁門關。”
”將軍，我們......”趙破虜欲言又止。
秦烈轉身看著他：”破虜，你怕不怕死？”
”不怕！”趙破虜堅定地說。
”好！”秦烈猛地拔出佩劍，”傳令下去，全軍集合！”
一炷香後，八千將士整齊地排列在城牆上。秦烈站在最高的望樓上，目光如炬。
”兄弟們！”秦烈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雁門關，”北蠻人的大軍已經準備就緒，明日就會開始進攻！”
”我知道你們在害怕什麼！八千對二十萬，確實沒法打！”
”但是！”秦烈猛地拔出佩劍，指向北方，”我們守的不是一座城！我們守的是大周的疆土！我們守的是身後千千萬萬的百姓！我們守的是軍人的尊嚴！”
”今日，我們退一步，明日，北蠻人就能長驅直入，直達京城！今日，我們退一步，明日，我們的父母妻兒就要淪為北蠻人的奴隸！”
”所以，我們不能退！死也不能退！”
”但是，”秦烈話鋒一轉，”我們也不是坐以待斃的傻子！北蠻人想讓我們死守城池，我們就偏不讓他們如願！”
”將軍的意思是......”絡腮鬍校尉疑惑地問道。
秦烈冷笑一聲：”破釜沉舟！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眾人面面相覷。
”對！”秦烈大聲道，”北蠻人以為我們會死守城池，我們就偏要出城迎戰！今晚，我們燒燬所有糧草，斷絕所有退路！明日，我們出城，與北蠻人決一死戰！”
”燒燬糧草？”有人驚呼，”那我們吃什麼？”
”吃什麼？”秦烈大笑，”吃北蠻人的肉，喝北蠻人的血！我們八千將士，就算死，也要拉十萬北蠻人墊背！”
”好！”八千將士齊聲怒吼。
”現在，聽我命令！”秦烈開始佈置具體的作戰計劃。
”張瘸子！”
”到！”
”你帶一千人，負責燒燬所有糧草和輜重！記住，一粒糧食也不留給北蠻人！”
”是！”
”李校尉！”
”到！”
”你帶五百人，負責破壞所有退路！燒燬所有橋樑，填平所有道路！我們要讓北蠻人知道，雁門關不是那麼好打的！”
”是！”
”趙破虜！”
”到！”
”你帶三百人，負責傳遞假情報！讓王明德以為我們要開城投降！”
”是！”
佈置完任務後，秦烈獨自來到城牆上。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了血紅色。
”將軍。”趙破虜不知何時站在了秦烈身後。
”破虜，有事？”秦烈問道。
趙破虜猶豫了一下：”將軍，我......我想和您說件事。”
”什麼事？”
”其實......其實我早就知道北蠻人的進攻計劃。”趙破虜低聲道，”王明德讓我把情報傳給他們，但我傳的是假情報。”
秦烈轉過身，直視趙破虜的眼睛：”繼續說。”
”北蠻人以為我們會死守城池，我們就偏要出城迎戰。”趙破虜的聲音有些發緊，”王明德以為我們會開城投降，我們就偏要讓他知道，背叛大周的下場是什麼。”
秦烈看著趙破虜，突然笑了：”我知道。”
”您......您早就知道了？”
”從你第一天來，我就知道你是王明德的人。”秦烈拍了拍趙破虜的肩膀，”但我更知道，你是個好人。這半年裡，你雖然奉命監視我，但每次北蠻人進攻，你都衝在最前面。你的眼神騙不了人，你是真的想守住雁門關。”
趙破虜淚流滿面：”將軍，我......我真的不想背叛您，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家人送命啊！”
”我明白。”秦烈的聲音柔和下來，”破虜，明日一戰，你怕不怕？”
”不怕！”趙破虜堅定地說，”能和將軍並肩作戰，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夜幕降臨，雁門關內火光沖天。
張瘸子帶著一千人，正在燒燬所有糧草和輜重。熊熊大火映紅了半邊天，滾滾濃煙直衝雲霄。
”將軍，真的要燒嗎？”張瘸子有些不捨地看著堆積如山的糧草。
”燒！”秦烈的聲音斬釘截鐵，”一粒糧食也不留給北蠻人！”
”是！”張瘸子咬牙下令，”點火！”
瞬間，大火吞噬了所有的糧草和輜重。八千將士站在火光中，臉上映著熊熊烈焰，眼中燃燒著必死的決心。
”兄弟們！”秦烈站在最高的望樓上，聲音洪亮，”糧草已毀，退路已斷！明日，我們出城，與北蠻人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八千將士齊聲怒吼。
與此同時，趙破虜帶著三百人，悄悄溜出了北門。他們分成幾隊，向不同的方向奔去。
”記住，”趙破虜對眾人說道，”我們的任務是傳遞假情報，讓王明德以為我們要開城投降！”
”是！”
夜色中，三百人如同幽靈般消失在黑暗中。
秦烈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的北蠻軍營。二十萬大軍，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將軍。”張瘸子不知何時站在了秦烈身後。
”張叔，有事？”秦烈問道。
張瘸子猶豫了一下：”將軍，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將軍，您真的決定要出城迎戰嗎？”張瘸子壓低聲音，”八千對二十萬，這仗沒法打啊！”
秦烈看著張瘸子，突然笑了：”張叔，您怕不怕死？”
”怕！怎麼不怕！”張瘸子咧嘴笑了，”但老奴更怕死後沒臉見地下的老兄弟們！”
秦烈重重地點頭：”好！張叔，明日我們就並肩作戰，死也要死得其所！”
夜更深了，秦烈依然站在城牆上。他知道，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後的平靜夜晚了。
明天，北蠻人的大軍就會開始進攻。
明天，雁門關將迎來最後的考驗。
明天，八千將士將用鮮血和生命，書寫一段可歌可泣的歷史。
秦烈摸了摸那枚裂開的玉佩，輕聲道：”兄弟們，我秦烈發誓，只要我活著，就不會讓北蠻人踏入關內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