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鏢驚魂之龍紋密令2_第1章 棺中血鏢
第1章 棺中血鏢
秋雨淅瀝，打在鎮遠鏢局的青瓦上，像無數細小的鐵鏢。
戚雲舟跪在父親靈前，白麻孝服被雨水浸透。供桌上的長明燈忽明忽暗，映著父親那張被毒藥侵蝕得發青的臉。父親戚震天，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斷刃刀王”，鎮遠鏢局總鏢頭，竟在一趟普通的護送任務中中毒身亡。
“少爺，該封棺了。”老鏢師趙叔彎腰提醒，聲音沙啞得像磨鈍的刀。
戚雲舟點頭，目光卻死死盯著父親交疊在胸前的雙手。那雙手曾經能揮出江湖最快的刀，現在卻安靜地躺著，指縫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光。
他俯身細看，心臟猛地收縮——父親右手指縫間，露出一枚帶血的龍紋鏢！
鏢身通體烏黑，只有龍紋處透著暗紅，像是用血染就。戚雲舟記得清楚，父親從不使這種暗器。鎮遠鏢局走明鏢，靠的是真刀真槍，不是這種江湖下三濫的玩意兒。
“趙叔，父親這趟鏢...”戚雲舟聲音發緊，“到底護送的是什麼？”
老鏢師臉色驟變，下意識看了眼門外：“少爺，總鏢頭臨走前特意交代，這趟鏢的底細，連您都不能透露。”
“人都死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戚雲舟攥緊龍紋鏢，鏢尖刺破掌心，血珠滾落，與鏢上的血痕融為一體。
趙叔長嘆一聲：“那趟鏢...根本不是普通的貨物。總鏢頭臨行前夜，獨自在祠堂待到雞鳴，出來時眼睛通紅，像是一夜老了十歲。”
夜色如墨。
戚雲舟獨自守在靈堂，父親生前最愛的那柄斷刃橫放在膝上。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地上畫出斑駁的影子。
突然，瓦片輕響。
戚雲舟手指撫過刀身，肌肉瞬間繃緊。這聲音不對——是夜行人！
黑影從房梁掠下，直奔棺材而去。戚雲舟暴起，斷刃出鞘，寒光如匹練：“什麼人！”
黑衣人顯然沒料到還有人守靈，身形一頓，隨即袖中射出三點寒星。戚雲舟揮刀格擋，只聽“叮叮叮”三聲，暗器被盡數擊落。
“好一個斷刃刀法。”黑衣人聲音嘶啞，像是故意壓低了嗓子，“可惜，你父親到死都沒想明白。”
“明白什麼？”戚雲舟步步緊逼，刀鋒直指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卻不答，只是發出一聲古怪的笑：“二十年了，該還了。”說罷，竟從懷中掏出一物，直直拋向棺材。
戚雲舟下意識去接，那東西入手冰涼——又是一枚龍紋鏢！與父親手中那枚一模一樣，只是這枚更新，龍紋處的血色鮮豔得刺眼。
就是這分神的瞬間，黑衣人破窗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少爺！出什麼事了？”趙叔帶著幾個鏢師舉著火把衝進來。
戚雲舟攥著兩枚龍紋鏢，指節發白：“有人來過。”
晨光微熹，鏢局大門被叩響。
來人身穿靛青長衫，腰間懸著一塊鎏金令牌，上面刻著“錦衣”二字。戚雲舟認得，這是朝廷錦衣衛的腰牌。
“在下錦衣衛百戶沈如晦。”來人拱手，目光卻越過戚雲舟，直直看向靈堂，“奉命調查戚總鏢頭之死。”
戚雲舟心中一凜：“父親只是普通鏢師，怎敢勞煩錦衣衛？”
沈如晦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戚少俠可認得這個？”
紙上是一幅畫像，畫中人劍眉星目，赫然是二十年前的父親！旁邊寫著：“欽犯戚震天，涉嫌參與永昌元年宮廷血案，見之格殺勿論。”
“這不可能！”戚雲舟失聲，“父親一生光明磊落，怎會...”
“光明磊落？”沈如晦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棺材，“那戚少俠可知道，令尊最後一趟鏢，護送的是什麼？”
戚雲舟喉嚨發緊，手中的龍紋鏢突然變得滾燙。
沈如晦壓低聲音：“是永昌血案的關鍵證物——龍紋血鏢！這枚鏢，關係著二十年前那場血案的真相，也關係著當今聖上的...”他頓了頓，“總之，令尊之死，恐怕不是意外。”
戚雲舟看向父親的棺材，又看向手中的兩枚龍紋鏢，突然明白了什麼。
父親不是死於毒藥，而是死於一個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現在落在了他手上。
“沈大人，”戚雲舟握緊刀柄，“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沈如晦卻搖頭：“真相？戚少俠，有時候真相比毒藥更致命。”他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這是錦衣衛的密令，上面寫著——”他故意停頓，“戚震天之子戚雲舟，涉嫌藏匿欽犯證物，即刻逮捕。”
戚雲舟的刀鋒瞬間出鞘三寸。
沈如晦卻笑了：“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交出龍紋血鏢，我保你無事。否則...”他看了眼門外漸漸聚集的錦衣衛，“鎮遠鏢局，今日就要從江湖除名。”
雨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照在戚雲舟手中的龍紋鏢上，那血色龍紋彷彿在遊動。
戚雲舟緩緩舉起兩枚龍紋鏢，陽光在鏢身流轉，映出他決絕的臉：“沈大人，你可知道，有些債，必須用血來還。”
沈如晦眯起眼睛，手按刀柄。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趙叔突然從祠堂方向跑來，臉色慘白：“少爺！祠堂...祠堂裡的祖宗牌位...全都倒了！”
戚雲舟心頭一震，父親生前最敬祖宗，牌位傾倒，這是大凶之兆！
他看向沈如晦，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不是巧合，這是一個局，一個從二十年前就開始佈下的局。
而現在，輪到他了。
戚雲舟將龍紋鏢收入懷中，大步走向祠堂。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把出鞘的刀。
沈如晦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祠堂內，祖宗牌位散落一地，而在最上方的祖宗畫像後，露出了一個暗格。
戚雲舟伸手探入暗格，指尖觸到一卷泛黃的密函。
密函上，赫然是父親的筆跡：“吾兒雲舟，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恐已遭不測。二十年前，我接下了一趟不該接的鏢...”
戚雲舟的手指微微發抖。
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