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鏢驚魂之龍紋密令2_第4章 血月真相
第4章 血月真相
寺廟內，檀香與血腥味交織。
瞭然大師枯瘦的手指撫過玉佩，渾濁的眼中映出二十年前的血色記憶。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照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像是歲月刻下的傷痕。
”永昌元年，太子妃難產，生下雙生子。”老和尚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穿越時空的滄桑，”那一夜，整個皇宮燈火通明，太子殿下在產房外來回踱步，直到第一聲啼哭響起。”
戚雲舟和柳如煙屏息聆聽，二十年前的宮廷秘辛，正在他們面前緩緩展開。寺廟外的風突然變得凜冽，吹得燭火劇烈搖晃，彷彿也在為那個血色的夜晚顫抖。
”皇后聞訊，連夜帶人入宮，以調包之計，將其中一個孩子送出宮外。”瞭然大師嘆息，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那夜血月當空，御史臺滿門抄斬，只因他們發現了這個秘密。老衲當時還是御史臺的仵作，親眼目睹了那場屠殺。”
柳如煙聲音發顫：”所以永昌血案，是為了滅口？那些御史...他們只是知道了皇子被調包的真相？”
”不錯。”瞭然大師點頭，乾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木魚，”太子妃生產時，只有御史臺的幾位大人在場作證。皇后怕事情敗露，便指使錦衣衛以謀反之名，血洗了御史臺。那一夜，血流成河，老衲躲在屍體堆裡，才逃過一劫。”
戚雲舟握緊玉佩，感覺掌心發燙：”那我父親...他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你父親本可置身事外。”瞭然大師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他當時還是太子侍衛，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後來太子登基，為保皇位，必須除掉所有知情者。你父親卻暗中救下了真正的皇長子，將他託付給可靠之人撫養。這些年，他一直守護著這個秘密，直到...”
”直到有人發現了真相。”柳如煙介面，聲音低沉，”我父親也是當年的侍衛之一，對嗎？”
瞭然大師從袈裟內取出一張泛黃的紙：”這是當年送皇子出宮時的路線圖，真正的皇子，就藏在這條路的盡頭。”紙上是一幅簡略的地圖，終點赫然是一座江南小鎮的標記，旁邊還寫著一行小字：”李記鏢局”。
”這個小鎮...”戚雲舟心頭一跳，手指不自覺地顫抖，”我小時候就在那裡生活過！我記得鎮口有棵老槐樹，樹下有家小鏢局...”
瞭然大師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或許，這就是緣分。老衲當年親手將那個孩子交給你父親，沒想到二十年後，又要由你來揭開這個秘密。”
柳如煙突然想到什麼：”大師，那個孩子...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嗎？”
”知道與否，已經不重要了。”瞭然大師嘆息，”重要的是，有人不想讓這個秘密重見天日。沈如晦這些年一直在尋找當年的漏網之魚，你父親和柳文淵，都是他必須除掉的目標。”
就在這時，寺廟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盔甲碰撞的聲響。
”不好！”柳如煙臉色一變，”錦衣衛追來了！至少有五十人！”
沈如晦的聲音從寺外傳來，冰冷刺骨：”瞭然，交出那兩個餘孽，我可饒你不死！念在你年事已高，本官可賜你一個全屍！”
老和尚平靜地起身，袈裟無風自動，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老衲等了二十年，就是在等這一天。”他從佛龕後取出一個包裹，遞給戚雲舟，”戚少俠，柳姑娘，這裡面有你們需要的東西，從密道走，老衲為你們斷後。”
”大師...”戚雲舟剛要說什麼，卻被瞭然大師抬手製止。
”二十年前，老衲沒能阻止那場血案，今日，就用這條老命，為當年的冤魂討個公道。”老和尚轉身走向寺門，背影在燭光中顯得格外高大，”記住，血月之夜，真相自現...”
寺廟外，沈如晦帶著數十名錦衣衛，火把將夜空照得通明。夜風中，沈如晦的飛魚服獵獵作響，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點火！”沈如晦一聲令下，火箭如雨點般射向寺廟。箭矢劃破夜空，帶著死亡的呼嘯。
瞭然大師站在大殿中央，手中佛珠突然斷裂，檀木珠子滾落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和尚雙手合十，袈裟內竟藏著火藥引線，”沈施主，二十年了，你心中的魔障，也該消了。”
轟隆一聲巨響，寺廟化為一片火海。爆炸的衝擊波將戚雲舟和柳如煙掀翻在地，密道入口開始坍塌。火光中，瞭然大師的身影漸漸模糊，最後的聲音傳來：”記住，血月之夜，真相自現...沈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密道狹窄潮溼，柳如煙點燃火摺子，照亮前路。身後不斷傳來坍塌的聲響，塵土飛揚。
”沈如晦瘋了！”柳如煙咬牙，”他連了然大師都不放過！”
戚雲舟沉默不語，心中卻翻江倒海。沈如晦，這個父親曾經的兄弟，為何會變得如此狠毒？
密道盡頭，是一條通往城外的山路。夜風中，柳如煙展開了然大師給的包裹，裡面除了地圖，還有一封信：
”戚震天親啟：二十年來，老衲一直在尋找當年的真相。如今大限將至，特將所知一切相告。真正的皇長子，現居江南小鎮，化名李長生，經營一家小鏢局。血月之夜，他會現身，屆時真相大白。老衲罪孽深重，唯願來世再報...瞭然絕筆”
”李長生...”戚雲舟喃喃重複，突然抓住柳如煙的手，”我想起來了！我小時候在小鎮上，有個李叔叔，大家都叫他李鏢頭，他對我特別好，經常教我武功...”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你父親當年把你託付給他撫養？”
戚雲舟點頭，心中卻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如果李長生就是皇長子，那麼父親這二十年的守護，就有了答案。
兩人連夜趕路，天亮時分，已到了父親生前摯友”鐵算盤”的住處。錢萬三的宅子在城西，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但戚雲舟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老者，當年是父親最信任的兄弟。
”戚賢侄！”錢萬三看到戚雲舟，又驚又喜，眼眶微紅，”我正要去找你！你父親一個月前就料到有這一天，特意託我保管這個，說若他遭不測，就讓我交給你。”
錢萬三從密室取出一個檀木盒子，盒子上的鎖已經生鏽，但依然堅固。
盒子裡，是一枚鑰匙和一張紙條。鑰匙通體黝黑，上面刻著”戚”字，紙條上是父親的筆跡：
”雲舟，若見此信，為父已不在人世。鑰匙可開老宅密室，內有為父留給你的最後禮物。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保護好那個孩子...他是這個天下最後的希望...”
”那個孩子...”戚雲舟和柳如煙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浮現一個名字：李長生。
錢萬三壓低聲音，神秘兮兮：”你父親還讓我轉告你一句話：真正的皇長子，其實一直在你身邊。”
戚雲舟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蒼白。
一直在他身邊？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浮現。江南小鎮，老宅，密室...還有李長生這個名字。
”我要回家！”戚雲舟突然說道，聲音發緊。
柳如煙點頭：”我跟你一起去。真相就在眼前了。”
錢萬三攔住他們：”等等，你們現在去太危險。沈如晦的人肯定在四處搜捕，你們這樣出去就是送死。”
他從懷中取出兩張人皮面具：”這是我早年行走江湖時用的，你們戴上，可暫時避人耳目。記住，江南小鎮的老槐樹，樹下第三塊青磚，下面有你父親留下的最後線索。”
戚雲舟接過面具，觸感冰涼，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如果李長生真的是皇長子，而且一直在他身邊...
那麼父親這二十年的守護，就有了答案。
但更大的謎團是：為什麼是他？
為什麼父親會選擇他，來承擔這個足以顛覆王朝的秘密？
兩人戴上人皮面具，悄然離開錢宅。江南小鎮的方向，一輪血月正緩緩升起，將天空染成詭異的紅色。
瞭然大師臨終前的話，在風中迴盪：
”血月之夜，真相自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