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鏢驚魂之龍紋密令2_第3章 毒影重重
第3章 毒影重重
天色微明，戚雲舟已站在城南柳府門前。
柳府——賬本上第一個名字，前御史中丞柳文淵的府邸。戚雲舟記得清楚，父親在賬本上用硃筆圈出了這個名字，旁邊標註：”永昌血案唯一倖存者，現為布衣。”
但眼前的柳府，朱漆大門上交叉貼著兩道封條，封條上的墨跡尚未乾透，隱約透著血腥味。
”柳家昨夜遭了滅門。”隔壁茶肆的老掌櫃搖頭嘆息，”一家七口，連條狗都沒放過。”
戚雲舟心頭一沉。父親賬本上的名字，正在一個個被劃去。
他繞到後院，翻牆而入。院內一片狼藉，顯然經過激烈打鬥。正廳中央，一具白髮老者的屍體端坐太師椅上，面容扭曲，嘴角滲出的血跡已呈紫黑色。
柳文淵。
戚雲舟上前檢視，老者手中緊攥著一疊染血的宣紙，每一頁都寫滿了”冤”字，最後一頁字跡潦草：”血夜...孩子...在...”
字跡戛然而止，與父親密函的結尾如出一轍。
”你也是來找線索的？”一個清冷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戚雲舟轉身，看見迴廊陰影下站著一個黑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眉目如畫卻帶著化不開的冰霜，腰間懸著一柄細劍，劍柄上刻著”柳”字。
”柳如煙？”戚雲舟認出了她。柳文淵的獨女，江湖上有名的”冷麵羅剎”。
”戚雲舟。”女子聲音平靜，”我爹臨死前，提到了你父親的名字。”
戚雲舟心頭一跳：”柳世伯說了什麼？”
柳如煙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我爹昨夜察覺不對，提前將此信交給我。他說，若他死了，就去找鎮遠鏢局的戚雲舟。”
信是柳文淵的絕筆，字跡顫抖卻清晰：
”如煙吾女：為父大限將至。二十年前血鏢之夜，戚震天冒死救下一個孩子，那孩子身懷永昌血案關鍵證據。如今舊事重提，有人要滅口。戚震天已死，下一個就是我。若我遭不測，你速與雲舟聯手，找到那個孩子，唯有他能解開當年真相...”
”那個孩子是誰？”戚雲舟問。
柳如煙搖頭：”我爹沒來得及說。但我查到，當年永昌血案後，有一個嬰兒被秘密送出宮，至今下落不明。”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你父親沒告訴你？”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些。”戚雲舟苦笑，”父親把秘密帶進了棺材。”
柳如煙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我爹還留下了這個。”那是一張血鏢的鍛造圖譜，上面詳細標註了龍紋血鏢的尺寸、重量、甚至鍛造時加入的特殊材料。
”龍紋血鏢不是普通暗器。”柳如煙解釋，”它是用隕鐵混合人血鍛造，每一枚都獨一無二。最重要的是...”她指著圖譜角落的一行小字，”每一枚血鏢內，都藏著一個微型機關，裡面裝著當年的證據。”
戚雲舟想起自己手中的三枚血鏢，難道...
”小心！”柳如煙突然將他撲倒，幾支弩箭擦著他們的頭皮飛過，釘在身後的柱子上。
”錦衣衛！”柳如煙低聲道，”他們來得比我想的快。”
院牆外，沈如晦的聲音傳來：”柳家餘孽，戚家餘孽，都在裡面了。一個不留！”
”跟我來！”柳如煙拉著戚雲舟衝向柳府後院，那裡有一口枯井，”我爹早就料到這一天，準備了退路。”
兩人跳入枯井，井底竟是一條密道。身後傳來錦衣衛破門而入的聲音。
密道狹窄潮溼，柳如煙點燃火摺子，照亮前路：”這條密道通往城外，是我爹當年為防政敵所建。”
”你爹為什麼相信我父親？”戚雲舟問。
柳如煙沉默片刻：”因為二十年前，你父親本可以置身事外，卻為了救那個孩子，差點丟了性命。我爹說，戚震天是條漢子，可惜太固執。”
密道盡頭是一間密室，牆上掛著一幅畫像——年輕的柳文淵與戚震天並肩而立，中間站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這就是那個孩子？”戚雲舟問。
柳如煙點頭：”我爹說，這個孩子關係著永昌血案的真相，也關係著當今皇上的...”她突然停住，目光落在密室角落的一個箱子上。
箱子裡，是一枚完整的龍紋血鏢，與他們手中的都不同——這枚鏢的龍紋是銀色的，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這是...”戚雲舟伸手欲取。
”別動！”柳如煙攔住他，”我爹說，銀色龍紋血鏢是母鏢，只有它才能開啟其他血鏢的秘密。”
就在這時，密室外傳來沈如晦的聲音：”找到密道了！他們跑不遠！”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柳如煙將銀色血鏢收入懷中，”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暫時避開錦衣衛。”
”哪裡？”
”我父親的老宅，那裡有我爹留下的最後線索。”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戚雲舟，你準備好了嗎？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戚雲舟握緊父親的斷刃：”從父親死的那天起，我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兩人從密室另一側的暗門離開，身後傳來錦衣衛破門的聲音。
夜風中，柳如煙的聲音飄散：”戚雲舟，你知道為什麼我爹一定要找到那個孩子嗎？”
”為什麼？”
”因為那個孩子...可能就是當今皇上的親生骨肉。”
戚雲舟腳步一頓，這個答案，比任何武功秘籍都要震撼。
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皇子，那麼永昌血案就不是簡單的宮廷鬥爭，而是一場關於皇位繼承的驚天陰謀！
而父親，當年竟然捲入了這樣的漩渦。
”現在，”柳如煙停下腳步，前方是一座廢棄的寺廟，”我們要面對的，不只是錦衣衛，還有整個朝廷。”
寺廟內，燭光搖曳，一個老和尚正在等他們。
”阿彌陀佛，”老和尚轉身，赫然是當年永昌血案的另一位倖存者——御史臺老仵作了然大師。
”老衲等你們很久了。”老和尚從袖中取出一件東西，”關於那個孩子，老衲知道一些你們想知道的。”
那是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永昌”二字，背面是一個嬰兒的腳印。
”這是...”戚雲舟和柳如煙同時屏住呼吸。
”那個孩子出生時，老衲親手為他按下的腳印。”瞭然大師嘆息，”二十年了，是時候讓真相重見天日了。”
夜風吹過，寺廟的鐘聲突然響起，像是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奏響的序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