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師：山村異聞錄_第4章 龍骨現世
第4章 龍骨現世
夜色如墨，無月無星。杜青禾伏在村長家後院的草叢中，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村長家的宅子在村中心，是村裡最大的院落，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杜青禾觀察了半個時辰，發現村長家的佈局暗合風水中的”困龍局”：正房坐北朝南，東西廂房如鉗形環抱，形成一個封閉的院落。院牆四角各埋著一塊黑石，上面刻著鎮邪的符文。這種佈局不是保平安，而是為了困住什麼東西。
”李守業果然有問題。”杜青禾心中暗想。他繞到後院，那裡有一棵老槐樹，正是”困龍局”的陣眼。奇怪的是，這棵槐樹竟然長得異常茂盛，與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樹形成鮮明對比。
杜青禾從懷中掏出一張隱身符，這是父親留下的最後一張符紙。他將符紙貼在身上，默唸咒語，身影漸漸與夜色融為一體。
翻牆而入，杜青禾悄無聲息地落在院中。村長家的正房還亮著燈，窗紙上投出兩個晃動的人影。杜青禾屏住呼吸，靠近窗戶。
”......龍骨已經汙染，月圓之夜必須血祭，否則魃會反噬。”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道。
”我知道，但杜家那小子已經開始懷疑了。”村長的聲音透著焦慮，”必須在他找到淨化方法前解決他。”
”怕什麼，整個村子都在我們控制之下。”陌生聲音冷笑，”那些村民早就被魃氣侵蝕，現在不過是一群行屍走肉。”
杜青禾心頭一震，原來村民們的異常行為都是被魃氣控制的結果。他更加小心地靠近，想看清屋裡的人。
透過窗縫，杜青禾看到村長正和一個身穿黑袍的人說話。那人背對著窗戶，看不清臉，但身上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龍骨在哪裡？”黑袍人問。
”地窖，我親自守著。”村長說，”這次不會再出意外。”
”最好如此。”黑袍人站起身，”主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如果這次再失敗，你知道後果。”
村長打了個寒顫：”我明白，我明白。”
黑袍人離開後，村長也熄燈就寢。杜青禾等了一炷香時間，確定村長已經睡熟，才悄悄向地窖摸去。
地窖在廚房後面，入口用一塊大石板蓋著。杜青禾用父親教的機關術，輕輕撥動石板下的暗釦，石板無聲地移開了。
地窖裡漆黑一片，杜青禾點燃火摺子，小心翼翼地走下去。臺階很陡，似乎通向地下很深的地方。走了約莫二十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擺著一個石臺，上面放著一個青銅盒子。盒子周圍畫著複雜的陣法，用鮮血繪製的符文已經變成了黑褐色。石室四角各點著一盞油燈，燈光幽綠，照得整個石室如同鬼域。
杜青禾走近石臺，發現青銅盒子上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龍，龍鱗龍爪纖毫畢現，但龍的眼睛卻是空洞的，像是被挖走了什麼。
”這就是龍骨？”杜青禾伸手想開啟盒子，卻發現盒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著，無法開啟。
”別白費力氣了。”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杜青禾猛地轉身，看見一個佝僂的身影從石室角落走出。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臉上佈滿皺紋，左眼是個黑洞，右眼卻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守墓人？”杜青禾認出了這個聲音。
”是我，也不是我。”老者笑了笑，”我是守墓人，也是當年七個盜墓賊之一。”
杜青禾警惕地後退一步：”你也是來阻止我的？”
”不，我是來幫你的。”老者嘆了口氣，”二十年前，我們七個人受僱於一個神秘組織，來老槐村尋找龍骨。我們找到了，但也釋放了魃。李守業是那個組織的內應，我......是唯一良心發現的人。”
”我爹說你是盜墓賊的頭目。”
”那是李守業編造的謊言。”老者苦笑，”真正的頭目是他。我當年為了阻止他，被他挖去了左眼，還被下了詛咒，只能活在黑暗中，成為守墓人。”
杜青禾半信半疑：”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老者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這是你爹給我的，說如果有一天你來了，就把這個交給你。”
杜青禾接過玉佩，發現上面刻著”杜”字，背面還有一行小字：”信守墓人，得真相。”確實是父親的筆跡。
”龍骨被汙染了。”老者指著青銅盒子，”必須用純陽之血淨化，才能重新封印魃。而你，就是純陽之血。”
”什麼意思？”杜青禾心頭一緊。
”杜家世代風水師，血脈至陽至剛。只有你心甘情願獻出心血，才能淨化龍骨。”老者的聲音變得低沉，”但這是以命換命的法子，你會死。”
杜青禾沉默了。他想起父親的遺願，想起那些被魃氣控制的村民，想起整個老槐村的命運。
”沒有其他辦法嗎？”
”有，但更難。”老者說，”找到魃的本體，用龍骨刺穿它的心臟。但魃的本體藏在村中最隱秘的地方，而且李守業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它。”
石室外突然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們來了！”老者臉色一變，”快躲起來！”
杜青禾迅速躲到石室角落的一個石柱後面。石室門被推開，村長李守業帶著幾個村民走了進來。
”奇怪，我明明感覺到有人進來了。”李守業環顧四周。
”會不會是杜家那小子？”一個村民問。
”不可能，他不可能找到這裡。”李守業冷笑，”就算找到了，也打不開龍骨盒。”
”村長，月圓之夜快到了，我們真的要血祭整個村子？”另一個村民聲音發抖。
”閉嘴！”李守業厲聲喝道，”這是主人的命令。只要得到魃的力量，我們就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石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青銅盒子發出刺眼的紅光，盒子上的龍紋竟然活了過來，在石室中盤旋飛舞。
”不好！魃要甦醒了！”李守業臉色大變，”快！啟動血祭陣法！”
村民們迅速行動起來，從石室角落搬出各種法器，開始在石室中央佈置陣法。杜青禾看到陣法的中心，赫然是一個小小的棺材，裡面似乎裝著什麼。
”那是什麼？”杜青禾小聲問老者。
”魃的幼體。”老者臉色凝重，”李守業這些年一直在用村民的血餵養它，等它完全甦醒，就會控制整個村子。”
”我們必須阻止他！”
”來不及了。”老者搖頭，”月圓之夜，魃的本體就會與幼體融合，到時候整個老槐村都會變成鬼域。你必須在那之前找到魃的本體。”
”魃的本體在哪裡？”
老者指了指石室頂部：”在祠堂的房樑上，被龍骨釘著。但那裡被下了最強的禁制，只有杜家血脈才能接近。”
石室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青銅盒子幾乎要裂開了。李守業瘋狂地念著咒語，試圖壓制盒子的異動。
”就是現在！”老者突然抓住杜青禾的手，”我幫你拖住他們，你去找魃的本體！”
說完，老者突然衝向陣法中心，一把推翻了棺材。魃的幼體掉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守墓人！你瘋了！”李守業怒吼。
”二十年前我就該阻止你！”老者大笑，”今天，我要為死去的十七個村民償命！”
石室陷入一片混亂。杜青禾趁機溜出石室，向祠堂方向狂奔。身後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和魃的嘶吼聲。
夜色更深了，杜青禾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