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師：山村異聞錄_第2章 祠堂秘影
第2章 祠堂秘影
天剛矇矇亮，杜青禾就悄悄出了門。晨霧中的老槐村像個沉睡的巨獸，灰濛濛的霧氣中，那些青磚灰瓦的房屋若隱若現。他特意繞開了村中心的古井——守墓人昨夜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祠堂在村東頭，是村裡最老的建築。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門口那對石獅子已經風化得看不出原貌。杜青禾記得小時候，父親常帶他來這裡，指著祠堂的樑柱說：“這是按風水格局建的，鎮著咱們村的龍脈。”
祠堂大門緊閉，門環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杜青禾從懷裡掏出守墓人給的青銅鑰匙，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鎖竟然“咔嗒”一聲自己開了，彷彿一直在等待他的到來。
祠堂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陰森。供桌上擺著歷代祖先的牌位，香爐裡積了厚厚的香灰。杜青禾注意到，供桌正對著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古畫，畫的是老槐村的地形圖，但奇怪的是，圖中的後山被畫成了一條盤踞的巨龍，龍首正對著祠堂。
“龍脈圖......”杜青禾喃喃自語。他從小跟著父親學習風水，一眼就看出這是《撼龍經》中記載的“潛龍飲水”格局，是風水中的大吉之地。但龍首的位置卻被用硃砂畫了一個大大的叉，旁邊寫著“斷龍處，血光現”幾個字。
杜青禾的心沉了下去。他蹲下身，在供桌下方摸索著。果然，在一塊鬆動的青磚下，他找到了一個暗格。暗格裡有一個鐵盒，盒子上貼著一張符紙，符紙上的硃砂已經褪色，但還能看出是鎮邪的符咒。
鐵盒裡裝著一本泛黃的冊子，封面上寫著《槐村風水異錄》。杜青禾翻開第一頁，父親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
“萬曆四十二年，吾歸老槐村，發現村中風水有異。後山龍脈被人為截斷，村中地氣外洩，不出十年必有血光之災。經查，二十年前曾有一夥外鄉人入村，聲稱要修建祠堂，實則......”
後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漬暈開過。杜青禾繼續往下翻，越看越心驚。原來二十年前，確實有一夥自稱“京城工匠”的人來到老槐村，說是要幫村裡修建祠堂。但這些人白天干活，晚上卻在後山鬼鬼祟祟地挖著什麼。
“父親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所以......”杜青禾的手指微微發抖。冊子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若吾不測，密室在祠堂地窖，內有真相。鑰匙在祖宅房梁第三根。”
杜青禾將冊子收好，按照紙條的指示在祠堂內尋找地窖入口。供桌後方有一塊地板明顯比其他地方乾淨，他試著推了推，地板竟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地窖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杜青禾點燃火摺子，小心翼翼地走下去。臺階很陡，似乎通向地下很深的地方。走了約莫二十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個木盒。杜青禾開啟木盒，裡面是一疊泛黃的紙張和一個小羅盤。紙張上是父親繪製的詳細地圖，標註著老槐村的地形、龍脈走向，以及一個驚人的發現：
後山的龍脈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工開鑿的！更準確地說，是有人在原本的風水格局上動了手腳，將一條活龍脈改成了死龍脈。而改動的關鍵位置，正是祠堂的正下方！
“這是......鎖龍釘？”杜青禾看著地圖上標註的一個特殊符號，倒吸一口涼氣。鎖龍釘是風水中的大凶之物，專門用來鎮壓龍脈，斷人風水。如果祠堂下面真的埋著鎖龍釘，那整個老槐村的風水就被人為破壞了。
更讓他震驚的是，地圖上還標註了另一個地點：古井。井口的位置被畫了一個血紅的圈，旁邊寫著“龍眼已瞎，怨氣沖天”。
“古井......”杜青禾突然想起守墓人的話，明天午時，古井邊見。難道古井就是整個風水局的關鍵？
石室的牆上還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杜青禾仔細辨認，發現是《撼龍經》中記載的“鎮魂咒”。這些符號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複雜的陣法，似乎是用來鎮壓什麼東西的。
“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杜青禾喃喃自語。他將地圖和羅盤收好，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地窖上方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杜青禾迅速吹滅火摺子，躲到石室角落。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不止一個人。
“確定是這裡嗎？”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
“錯不了，老杜頭臨死前肯定把東西藏這兒了。”另一個聲音回答，杜青禾聽出來了，是村長李大伯！
“二十年前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村長的聲音透著一股狠勁，“特別是杜家這小子，留不得。”
杜青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聽到鐵鎖被開啟的聲音，然後是下臺階的腳步聲。
“奇怪，鎖怎麼開了？”村長疑惑地說。
“可能老杜頭沒鎖好。”另一個人說，“快找找，東西應該就在這下面。”
杜青禾藉著微弱的光線，看到兩個黑影走下臺階。一個是村長，另一個是個身材高大的陌生人，臉上蒙著黑布。
兩人在石室裡翻找著，村長點燃火把，石室頓時亮了起來。杜青禾看到他們手裡拿著鐵鍬和繩索，顯然是有備而來。
“沒有啊，老杜頭把東西藏哪兒了？”陌生人嘟囔著。
“再仔細找找，特別是牆壁和地板。”村長命令道，“老杜頭精通風水，說不定設了什麼機關。”
杜青禾悄悄將父親留下的東西塞進懷裡，尋找脫身的機會。他看到石室角落有一個小通風口，勉強可以鑽過去。
就在他準備行動時，陌生人突然發現了什麼：“村長，你看這個！”
陌生人指著石室牆壁上的一個凹槽，裡面似乎藏著什麼東西。村長走過去，用火把照著看。
“這是......”村長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石室的門竟然自己關上了！
“不好！”村長臉色大變，“我們中計了！”
石室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村長的火把還在燃燒。杜青禾趁機鑽進了通風口，拼命向前爬去。
通風口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杜青禾爬了約莫十幾米，終於看到了一絲光亮。他推開盡頭的擋板，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祠堂後方的柴房。
“好險......”杜青禾長出一口氣。他聽到祠堂方向傳來村長和陌生人的喊叫聲，顯然是被困在石室裡了。
杜青禾不敢停留，迅速離開了祠堂。回到村裡，他發現村民們看他的眼神更加奇怪了，有幾個老人甚至在他經過時迅速關上了門窗。
“杜家小子，聽說你回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杜青禾轉身，看見村長夫人王嬸站在自家門口，臉上掛著不自然的笑容。
“王嬸。”杜青禾禮貌地點點頭。
“你爹的事......唉，真是天有不測風雲啊。”王嬸嘆了口氣，“對了，村長一早就出去了，說是去鎮上辦點事，讓你有事明天再找他。”
杜青禾心中冷笑，村長現在應該還在祠堂地窖裡想辦法出來吧。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說：“沒事，我就是隨便走走。”
離開王嬸家，杜青禾看了看天色，已近午時。他想起守墓人的約定，便向村中心的古井走去。
古井在老槐村中央，據說有幾百年的歷史了。井口用青石砌成，井沿上刻著一些模糊的符文。杜青禾小時候常來這裡打水，但自從父親搬離村子後，就再也沒來過。
井邊空無一人，杜青禾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跟蹤後，才走到井邊。井水很清，倒映出他的臉，但奇怪的是，水中的倒影竟然在對他笑！
“杜家小子，你終於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井底傳來。
杜青禾嚇了一跳，後退幾步。只見井水中緩緩升起一個黑影，正是昨夜見過的守墓人。
“你......你怎麼在井裡？”杜青禾驚疑不定地問。
守墓人沒有回答，而是從井裡爬出來，站在杜青禾面前。在日光下，杜青禾終於看清了守墓人的臉——那是一張佈滿皺紋的臉，左眼是個黑洞，右眼卻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你爹的死，不是意外。”守墓人開門見山地說，“他是被人害死的。”
“誰？為什麼？”杜青禾急切地問。
守墓人嘆了口氣：“二十年前，村裡來了幾個外鄉人，說是要幫村裡修建祠堂。但實際上，他們是在尋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龍骨。”守墓人壓低聲音，“真正的龍骨，傳說中能改變風水的神物。你爹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所以......”
“龍骨？”杜青禾想起父親留下的地圖，上面確實標註了“龍骨”的位置。
“你爹臨死前，把真相藏在了祠堂地窖。”守墓人繼續說，“但現在那裡已經不安全了，村長的人隨時會找到。”
杜青禾想起剛才在石室裡的遭遇，點了點頭：“我已經拿到了父親留下的東西。”
守墓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比你爹想象的還要聰明。不過，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什麼意思？”
“龍骨現世，必有大禍。”守墓人抬頭看了看天，“月圓之夜，古井會現出原形。到時候，整個村子都會陷入血光之災。”
杜青禾想起父親留下的紙條，也是提到月圓之夜和古井。看來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我該怎麼辦？”杜青禾問。
守墓人沉默了一會兒，說：“去找老槐樹，它知道一切。”說完，他的身影竟然像煙霧一樣消散了。
杜青禾站在井邊，久久沒有動彈。老槐樹？那棵已經枯死的老槐樹？它怎麼可能知道什麼？
但杜青禾知道，守墓人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句話。他決定去老槐樹下看看，也許那裡真的藏著什麼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