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何枝可依_第六章 我說

我說:「一切任憑祖父做主。」

祖父猶豫了下,問:「你是如何看待何家那小子的?」

「來者是客。」

兩家的親事便是成了。

婚約定在十月初五,聽說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黃道吉日。

宣平候府上門提親那日,何南緒曾找過我。

那是一個晚上,我正在院子裡折桃花枝,準備插在瓶子中,好叫房間裡不再那麼沉悶。

院外的丫鬟沒有攔住他,他徑直的闖了進來。

他問我:「你是心甘情願嫁給他,還是隻是因為以前的婚約?」

我把花枝交給丫鬟,拍了拍手後問他:「有什麼區別嗎?」

「我並非背後說人是非,只是吳瑕的確不是個好人,枝枝,你可以選擇更好的……」

我打斷他,「何公子,如今我已是要定親的人,你又並非我兄長,還請不要叫得……如此親近。」

「何況我要嫁給誰又關何公子你什麼事,不會真把自己看作兄長了吧?」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只是定定地看著我,「你不喜歡他。」

「那又如何?」

「……」他沉默了一下,說,「既然不是非他不可,為什麼不是我呢?」

我輕笑一聲,「為何是你?你有哪一點值得我喜歡?」

他勉強笑道:「我以為我總該是對你有一些不同的,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抱歉。」

「如果你以後覺得他不好,只管來找我。但我還是喜歡你能開心,過得很好。」

我緊了緊手,話語輕鬆道:「如果你不出現在我眼前,我想會很好。」

他說:「好。」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離開我的視線,抬頭去瞧天上的月亮,一點也不圓。

又暗暗嘲笑自己,又不是十五的月亮。

從那以後,他確實沒有再出現。

7

自上次那件事後,我搬去了另外一個院子,與祖父毗鄰,雲俢晏再也沒來過。

那日,溫誠跑過來悄悄對我說:「枝枝姐姐,南緒哥哥喝了好多酒還哭了好久。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他好可憐。」說完之後飛快地離開了。

他的課業卻落在我這裡,我本想讓丫鬟送去。最後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去。

溫誠並不在房間裡,我把東西放下,正要離開卻在門口聽到女子的聲音。

「可惡啊!這溫家究竟有什麼魅力,竟把我們兄妹迷的五迷三道的!」

「哥,你別傷心了,你看我,苦追溫辛四年,被拒絕四年,我不照樣好好的嗎?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準,習慣就好。」

「對了不是有句話這麼說的,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你只要努努力,沒有辦不成的事!」

「她要成親了。」半晌,何南緒的聲音終於傳來。

「……」

「算了哥,你還是跟我回滁州吧。」

「你不是讓我努努力嗎?」

「挖人牆腳不道德。」

「……」

「感情這種事講究個你情我願,你的一廂情願只會給別人帶來苦惱。」

「……」

那女子長長地嘆了口氣,說:「別哭了別哭了,讓人看到風靡萬千滁州少女的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何公子竟為了感情這種小事哭哭唧唧的,成何體統啊。」

何南緒聲音帶了點哭腔,仍然倔強道:「我沒哭!」

「行,那你先把眼淚擦擦。」

「何亭玉,你是兄長還是我是兄長?」

「害,老哥我們還是回去吧,不要再這麼作踐自己的身體了。你要實在是割捨不了就等,咱們往好處想想,萬一那小子運氣背英年早逝呢?你不就可以撿個漏?是吧?但撿漏的條件就是身體得好,你現在不分晝夜地喝酒你信不信,不等那小王八蛋先入土,你就為安了?」

「我們回去吧。」

「啊咧?」

「現在。」

「不吃了午飯再走?」

「……我怕吃了午飯又不想走了。你說得對,我現在只會給她徒增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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