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何枝可依_第四章 字體歪歪扭扭的
字型歪歪扭扭的,卻讓人心一暖。
祖父沒讀過什麼書,在我很小的時候一直以為我名字裡的那個枝是老鼠叫聲的吱,而他又喜歡釣魚,他便自稱老貓。
當年我爹爹很不喜歡,說哪有閨女叫老鼠的。祖父就說他讀了幾年書看不起他這個肚子裡沒有墨水的糟老頭。兩人因為之事扯了好幾個月,最後在我學老鼠吱吱叫後,祖父終於贏了。
他現在的身子是越發的不好了,明明以前是個頂天立地的大將軍,現在卻是個風燭殘年的跛腳老頭。
我洗漱好後,卻發現梳妝檯上多了一個盒子。我心中一緊,溫誠他們不會不經同意就進入內室。將軍府戒備森嚴,我雖從不要人貼身伺候,把她們都放在外院,也不會有壞人闖入。
那麼,只有他了。
果然。
「看來今晚你很開心。」雲俢晏坐在我的床上看書,見我看著他,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我過去。
我厲聲質問他:「你來做什麼?」
「噓。」他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臉上的表情再正經不過,「枝兒小點聲,你也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關係吧?」
雲俢晏晚上太可怕了,我看著他的眼神只覺頭皮發麻。
我想跑,可是門已經打不開了。
「枝兒怕什麼?」他慢慢走過來,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我的心上,「孤今夜只是想來看看你。」
他一步步逼近,我退無可退。
「枝兒今年十七了吧。」他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看著我,「是嫁人的年紀了,怪不得呢。」
我直直的看著他:「雲俢晏,你想做什麼?」
他輕笑一聲,湊到我耳邊輕聲說:「做你啊。」
雲俢晏總是這樣,擺著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說著無恥下流的話。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罵他會讓他更加興奮。
他見我沒反應,「嗯」了一聲,然後退開了,「居然學乖了。」
他把梳妝檯上的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支鳳羽簪,他對著我的頭髮比畫了半天,又放回去了。
他看起來十分惋惜道:「真可惜,你怎麼把頭髮散了?」
我問他:「你到底什麼時候走?」
他把我一把抱起來扔到床上,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又欺身壓下來。
他說:「做完就走。」
「你他媽就是個瘋子!」我的理智一下就沒了,滿腦子只想殺了他。
我從袖子裡掏出匕首,還沒刺到他就被他奪過去扔到地上。
他用一隻手把我的雙手抓住禁錮在頭頂,兩條腿死死地被他壓住。
「枝兒這是藏了多少匕首在身邊啊。」他嘆了口氣,空出的那隻手開始在我身上游離,「枝兒怎麼不罵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剋制住自己。
我閉上眼睛不再掙扎。
「看著我!」他卻不如我意,掐著我脖子迫使我睜開眼睛,「我叫你看著我!」
「溫華枝,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眼睛裡倒映出我眼裡深深的恨意。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和一個男子的聲音。
「主子,宮裡來訊息了。」
雲俢晏不耐煩的朝外面道:「說!」
外面的人被他充滿戾氣的聲音嚇得一抖,「嫻……嫻妃娘娘小產了。」
「死了沒?」
「人沒事,只是抓住了害她的人,此時正跪在您寢宮外面。」
「……」
雲俢晏終於放開我,他整理了下衣服便向外走去,只是在門口時突然轉過身,說:「溫華枝,除非你死了,否則永遠都不可能離開我。」
那一夜我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第二天早上,我看見原本掛在梨花枝頭的蓮花燈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5
一連好幾日我都沒有睡好,總是夢到這兩年來發生的事情,他好像一直在我身邊,雲俢晏是我的夢魘。
我把屋子裡所有他碰過的東西都燒了,門也卸了。
甚至我連自己都想一把火燒個乾淨。
可是祖父只有我了,他已經白髮人送黑髮人一次了,難道還要再送一次嗎?
丫鬟小廝們私底下都說我喜怒無常,性情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