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何枝可依_第五章 祖父狠狠地懲罰了他們

祖父狠狠地懲罰了他們。

他對著府裡所有人說:「這是吱吱兒的家,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便是想把屋頂掀了,只要她高興,老夫親自給她搭梯子!」

他也問過我發生了什麼事,但我不能說。

我能說什麼,說當今聖上對自己的外甥女意圖不軌?祖父能怎麼辦?去和他拼命嗎?

而且雲俢晏是個好皇帝,體恤老臣,提拔新人,改革新政,愛民如子。可他唯獨不是個好人。

誰又會信呢?

他戴了一張聖德的面具,卻將面具下那張陰暗不堪臉呈現在我的面前。

我又做錯了什麼呢?

這幾天我都避著溫誠他們,我不想把所有壞情緒帶給他們,在他們眼裡溫華枝該是活潑美好的。我就好像枝頭上熟透了果實,外面看起來鮮豔無比,實則裡面早已爛透了。

祖父特意請了幾天假,帶我去城外釣魚。

泛陽湖邊雜草叢生,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

祖父戴著草帽,嘴裡銜著一根草坐在藤蔓陰影下,他面前放了一大一小兩根釣魚竿。小的是他讓我逗小魚玩的。

在他眼裡,我還是那個沒長大的小姑娘。

春日的太陽並不曬,我覺得他純屬多此一舉。

我在淺水處撿了許多小石頭,在水面上打水漂,幾次魚兒要咬鉤都被我嚇跑了,祖父在一邊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這隻小老鼠一點都不安分!」

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什麼都沒改變。

我得意地衝他笑,「我剛剛那塊石頭在水面上漂了幾次?」

「三次。」他涼涼的看我一眼,「就這啊?老夫當年能飄到對面去。」

我看著一望無際的湖面,知道他又在吹牛,於是成心和他作對。

「我不信,你來試試。」

他摸了一把鬍鬚,眼神飄忽不定,「欺負一隻小老鼠算什麼本事。」

「老貓,你不會是不敢吧?」我故意挑釁他。

「老夫會不敢?」他站起來指著自己,把草帽往地上很有氣勢的一扔,就在我以為他中了我的激將法時他突然坐下,笑眯眯道,「老夫才不上當,小老鼠鬼點子多得很。」

後面我無論說什麼,他自巋然不動。

還自有一套說辭:「老夫只是怕閃了腰。」

第三日,路過一片杏花林時,突聞一陣馬蹄聲。

遠遠地便看見一個白衣少年正騎著馬穿過杏林往我們這邊來。

「祖父,枝枝,等我一下!」

「祖父?」祖父瞪大了雙眼,「這小子好不要臉!」

何南緒翻身下馬,拴好繩子後快步走到我們面前。

他袖子上還沾染著清晨的露水。風一吹,細碎的花瓣隨著青絲拂過他的臉。

他很自然地從我們手上接過魚竿和桶,走了兩步發現我們都沒跟上去,又停下來問:「怎麼不走了啊?」

祖父操著手問:「你小子剛剛叫我什麼?」

「祖父啊。」何南緒歪著頭回他,然後不等他回答立馬又說,「您看啊,我和溫辛是好兄弟,溫辛和枝枝是兄妹,那麼枝枝便是我的妹妹,枝枝又叫您祖父,您不就是我的祖父嘛~」

「你這小子,淨是歪理。」

何南緒挑眉道:「歪理不也是理?」

祖父啞口無言,在何南緒一臉疑惑中拿過魚竿,決定還是要以棍服人。

來到湖邊後,何南緒突然一臉嚴肅地對我說:「別動。」

「?」

他從我頭上拿下幾片花瓣,放到手上輕輕一吹,笑嘻嘻道:「好了。」

春日遊,杏花吹滿頭。

6

沒想到兩位后妃之爭竟然又牽扯出前朝舊事,祖父趁雲俢晏忙得焦頭爛額之際把我留了下來,也是因為我的婚事。

孃親在世時和秦姨也就是現在的宣平候夫人交好,她們曾為我和宣平候世子吳瑕定下婚約。前幾日秦姨託人上門來問我祖父的意思。

憶起往日我們溫家盛極一時,如今早已門庭衰落。沒想到她還承認這門親事。

祖父便來問我的意思,若我不願意這門親事就作罷。

他並不知道我此時的處境,我若被發現並非完璧之身,不僅溫府蒙羞,還要連帶著宣平候府。

但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雲俢晏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只曾趁此機會逃離他。

何況於我而言,這的確是個好機會,有了世子夫人這一身份,雲俢晏也就有了顧慮。而我只需在大婚當日騙過吳瑕即可,雖然很對不起他。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