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煙密令：邊關血路_第7章 真相大白
第7章 真相大白
皇宮的夜，比邊關的狼煙還要壓抑。
賀青巖跟著太監穿過重重宮門，每一步都像是走向深淵。硃紅的宮牆在夜色中像血一樣濃稠，飛簷上的銅鈴在風中發出淒厲的聲響。
”賀大人，請。”太監在一座偏殿前停下，”太后在等您。”
殿內燈火通明，檀香嫋嫋。一個女人背對著他站在窗前，穿著素色的宮裝，背影卻透著說不出的威壓。
”來了。”女人的聲音清冷，”走近些，讓哀家好好看看你。”
賀青巖上前幾步，終於看清了太后的臉。出乎意料的年輕，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但那雙眼睛卻像是經歷了千年的滄桑。
”像，真像。”太后喃喃自語，”特別是這雙眼睛，簡直和先帝一模一樣。”
賀青岩心頭一跳。
”知道哀家為什麼叫你來嗎？”太后轉身，鳳目如電。
”下官不知。”
”蕭遠山都告訴你了？”太后突然問。
賀青巖握緊了拳頭：”太后明鑑。”
”他都說了什麼？”太后踱步到案前，”說哀家毒死了先帝？說哀家殺了十三皇子？說哀家為了權力不惜出賣國土？”
賀青巖沉默。
”可笑。”太后冷笑，”一個將死之人，編出這樣的故事來博取同情。”
”太后...”
”知道真相嗎？”太后打斷他，”真正的狼煙計劃？”
賀青巖抬頭。
”狼煙計劃不是蕭遠山的，也不是哀家的。”太后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是先帝留下的。”
”先帝？”
”先帝臨終前，給哀家留下了一個計劃。”太后走到一幅畫前，輕輕轉動畫軸，牆上露出一個暗格，”他說，大周積弊已深，需要一場大亂，才能大治。”
暗格裡是一封密信，先帝的筆跡。
”朕之長子，生性懦弱，難堪大任。朕之江山，終將被外戚所奪。朕之百姓，將陷於水火。與其如此，不如...”
信到這裡斷了，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先帝想要一場戰爭？”賀青巖震驚。
”不是想要，是策劃。”太后嘆息，”先帝知道，只有戰爭才能清除積弊，只有戰爭才能讓真正的明君登基。”
”但八歲的皇帝...”
”八歲的皇帝只是開始。”太后說，”先帝真正的繼承人，另有其人。”
賀青巖感到一陣眩暈：”誰？”
太后沒有回答，而是拿出另一封信：”這是趙無咎臨死前給哀家的。”
信上只有一句話：”十三皇子未死，在邊關。”
”這不可能...”賀青巖喃喃自語。
”可能。”太后看著他，”因為你就是十三皇子。”
賀青巖如遭雷擊。
”二十年前，先帝把剛出生的你交給了趙家撫養。趙無咎是趙家的後人，他一直在保護你。”
”但蕭遠山說...”
”蕭遠山知道真相，但他想利用你。”太后冷笑，”他想讓你冒充十三皇子，發動政變，然後...挾天子以令諸侯。”
賀青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知道趙無咎為什麼死嗎？”太后問，”因為他發現了蕭遠山的真正目的。蕭遠山不是想還政於君，他是想自己當皇帝。”
”但李懷信...”
”李懷信是忠臣。”太后說，”他確實去北狄談判，但不是挑釁，是求和。蕭遠山截獲了談判內容，篡改成挑釁。”
賀青巖的腦子一片混亂：”那狼煙計劃...”
”狼煙計劃是先帝留下的清君側計劃。”太后說，”清除所有阻礙新君登基的人，包括...哀家自己。”
”什麼？”
”哀家只是執行者。”太后嘆息，”等戰爭結束，等新君登基，哀家就會...殉葬。”
賀青巖震驚地看著太后：”您...”
”知道哀家為什麼選中你嗎？”太后說，”因為你不僅是十三皇子，你還有先帝的血性。”
”但我不想要皇位...”
”不是你想不想要的問題。”太后說，”是先帝的選擇，是大周的選擇。”
太后拿出一個玉璽：”這是傳國玉璽，先帝臨終前交給哀家的。現在，是時候交給你了。”
賀青巖後退一步：”太后...”
”拿著。”太后把玉璽塞給他，”從明天開始，你就是大周的新君。”
”但...”
”沒有但是。”太后突然厲聲說，”蕭遠山已經準備明天發動政變，你必須在他之前行動。”
”怎麼行動？”
”今晚，蕭遠山會在醉仙樓秘密會見北狄使者。”太后說，”你去揭穿他，讓天下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我一個人？”
”不。”太后拍了拍手，鳳七從暗處走出來，”她會幫你。”
”太后...”賀青巖還想說些什麼。
”去吧。”太后轉身，”記住，從這一刻起，你不再是一個小驛丞，你是大周的希望。”
賀青巖握著玉璽，感到手中沉甸甸的。
走出皇宮，夜風吹來，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你相信嗎？”鳳七問。
賀青巖看著手中的玉璽：”我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那就相信自己。”鳳七說，”真相，就在醉仙樓。”
兩人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皇宮深處，太后站在窗前，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遊戲，終於開始了。”她輕聲說。
在右相府，蕭遠山也在看著夜色：”魚兒，終於上鉤了。”
賀青巖和鳳七悄悄潛入了醉仙樓。這裡今晚格外安靜，所有的客人都被清場了，只有二樓的一個雅間亮著燈。
透過窗紙，他們看見蕭遠山正在和一個穿著北狄服飾的人密談。
”計劃進行得如何？”北狄使者問。
”一切順利。”蕭遠山的聲音，”明天一早，邊軍謀反的訊息就會傳遍天下，太后會下令鎮壓，到時候...”
”到時候大周內亂，我們北狄就可以趁機南下。”北狄使者大笑。
”但你們要保證，只打到黃河以北。”蕭遠山說，”黃河以南，還是我的。”
”成交。”北狄使者舉杯，”為了我們的合作。”
賀青巖握緊了拳頭。他終於明白了，蕭遠山不是要清君側，他是要賣國求榮。
”動手嗎？”鳳七問。
賀青巖搖頭：”再等等，我要更多證據。”
兩人悄悄記錄下一切，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醉仙樓的屋頂上，一個黑影一直注視著他們。
”終於找到真相了。”黑影輕聲說，”但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可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