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煙密令：邊關血路_第4章 邊關疑雲
第4章 邊關疑雲
邊軍大營的燈火在望，但賀青巖和鳳七卻停在了三里外的胡楊林中。
”不對勁。”鳳七勒住馬，”太安靜了。”
賀青巖也感覺到了。邊軍大營應該是最熱鬧的地方，但現在卻像一座死城，連巡邏兵的影子都看不到。
”按計劃行事。”鳳七從懷裡掏出一張人皮面具，”戴上這個，你現在是我的副手。”
面具冰涼，貼在臉上像是第二層皮膚。賀青巖摸了摸自己的臉，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記住，你現在是鳳九。”鳳七說，”影衛十三殺中的老九。”
兩人從側門潛入大營。營內空無一人，只有幾盞風燈在風中搖晃，投下詭異的影子。
”人都去哪了？”賀青巖小聲問。
鳳七沒有回答，她的目光鎖定在中軍大帳。帳簾低垂，但縫隙中透出的光顯示裡面有人。
他們悄悄接近，剛走到帳外，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帳內，邊關主將楊定國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一把熟悉的刀——那是內衛專用的柳葉刀。
”我們來晚了。”鳳七檢查著屍體，”死了不到一個時辰。”
賀青巖注意到楊定國的右手緊握著什麼。他掰開手指，是一塊碎布，上面用血寫著”醉”字。
”醉仙樓？”賀青巖皺眉。
”不。”鳳七搖頭，”楊將軍不識字，這是別人寫給他的。”
帳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兩人迅速躲到屏風後。
進來的是邊軍副將趙德海，一個四十出頭的精壯漢子。他看見楊定國的屍體，臉色瞬間慘白。
”將軍！”趙德海跪倒在屍體旁，聲音哽咽。
賀青巖注意到，趙德海的右手一直按在刀柄上，而且他的站位很巧妙——既能看到帳內，又能監視帳外。
”誰幹的？”趙德海自言自語，”為什麼要殺將軍？”
鳳七給賀青巖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從後帳溜出去。
”你怎麼看？”鳳七問。
”趙德海有問題。”賀青巖說，”太鎮定了。而且...”他指了指地上，”他的靴子和地上的腳印一樣。”
鳳七蹲下身檢視：”內衛的軟靴。”
兩人繼續在營內搜尋，在楊定國的書房發現了一樣東西——一張邊關佈防圖，但圖上標記的兵力部署和實際完全不符。
”有人篡改了佈防圖。”賀青巖說。
鳳七的目光落在書架上的一個花瓶上：”轉動它。”
賀青巖照做，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暗室。
暗室內，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正在掙扎。賀青巖認出來，這是楊定國的親兵隊長。
”救...救命...”親兵隊長看見他們，眼中露出希望。
鳳七割開繩子：”誰綁的你？”
”趙...趙副將...”親兵隊長喘著粗氣，”他說將軍通敵，要...要接管兵權...”
”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昨晚趙副將突然帶人控制了將軍，說...說接到密令...”
賀青巖和鳳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密令在哪？”鳳七問。
”在...在趙副將身上...”親兵隊長說，”但...但那不是真的密令，我...我聽見他和內衛的人說話...”
”說什麼？”
”說...說醉仙樓不是樓，是...是...”親兵隊長突然瞪大眼睛，嘴角流出黑血。
”毒！”鳳七迅速檢查，”是內衛的’含笑半步癲’。”
親兵隊長抽搐了幾下，死了。但臨死前，他的手指在地上劃出了兩個字：”地窖”。
”地窖？”賀青巖疑惑。
鳳七突然明白了什麼：”醉仙樓不是樓，是地窖！”
兩人迅速在營內尋找地窖，最終在伙房後面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入口。
地窖內，燈火通明，十幾個人被綁在一起，都是邊軍的各級將領。看守他們的是內衛打扮的人。
”果然。”鳳七冷笑，”調虎離山。”
賀青巖數了數，邊軍的主要將領都在這裡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邊軍現在群龍無首，趙德海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兵權。
”怎麼辦？”賀青巖問。
鳳七從懷裡掏出一個竹筒：”發訊號，叫影衛來支援。”
但賀青巖攔住了她：”等等，你看那邊。”
地窖深處，有一個小房間，門上掛著鎖。透過門縫，他們看見裡面堆滿了箱子，箱子上赫然印著”醉仙樓”的標記。
”醉仙樓不是樓，是...”賀青巖突然明白了，”是酒！”
鳳七也反應過來：”他們用酒車運送東西！”
兩人悄悄接近小房間，發現箱子裡面裝的不是酒，而是兵器——內衛專用的柳葉刀，和殺死楊定國的那把一模一樣。
”栽贓陷害。”鳳七低聲說，”他們要用這些兵器栽贓邊軍謀反。”
賀青巖想起趙無咎留下的線索：”醉仙樓不是樓，是運輸通道。”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趙德海帶著一隊內衛下來了。
”都準備好了嗎？”趙德海問。
”回大人，都按您的吩咐佈置好了。”一個內衛回答。
”很好。”趙德海冷笑，”明天一早，邊軍謀反的訊息就會傳遍天下。太后和右相的博弈，終於要見分曉了。”
賀青巖和鳳七藏在暗處，聽著他們的對話，終於明白了狼煙計劃的真正目的。
不是抓內奸，而是製造內奸。
不是保衛邊關，而是顛覆邊關。
”我們得阻止他們。”賀青巖小聲說。
鳳七點頭：”但首先，我們得活著出去。”
兩人悄悄退回地窖入口，但發現已經被鎖上了。
”看來我們得另找出路了。”鳳七苦笑。
賀青巖突然想起什麼：”等等，你看那邊。”
地窖的角落裡，有一個通風口，足夠一個人鑽出去。
”走這邊。”
兩人從通風口爬出去，發現外面是馬廄。一匹熟悉的馬正在吃草——是賀青巖之前借的那匹。
”天意。”賀青巖翻身上馬。
鳳七也跳上另一匹馬：”去京都，醉仙樓。”
”但醉仙樓不是樓...”
”我知道是什麼了。”鳳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是太后設在京都的一個秘密聯絡點。”
兩人策馬狂奔，身後，邊軍大營的燈火漸漸遠去。
而在中軍大帳內，趙德海站在楊定國的屍體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遊戲開始了。”他輕聲說，”小驛丞，看你能在京都翻起多大的浪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