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煙密令：邊關血路_第5章 京都密令
第5章 京都密令
七日後，京都。
賀青巖站在醉仙樓對面的茶樓上，看著這座聞名天下的酒樓。三層飛簷，雕樑畫棟，門口的酒旗上”醉仙樓”三個大字龍飛鳳舞，怎麼看都是一座普通的酒樓。
但鳳七告訴他，醉仙樓不是樓，而是一個代號。
”醉”代表太后，”仙”代表影衛，”樓”代表情報網。
”進去吧。”鳳七戴著面紗，”記住，你現在是我的隨從。”
醉仙樓內人聲鼎沸，達官貴人推杯換盞，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賀青巖跟著鳳七穿過熱鬧的大堂，來到後院一個不起眼的小門前。
鳳七在門上輕叩三下，停頓，再叩兩下。
門無聲地開了。
裡面是一個完全不同於外面的世界。靜室，香爐，一個白髮老者正在煮茶。
”鳳七。”老者頭也不抬，”比預定時間晚了三天。”
”路上遇到了點麻煩。”鳳七摘下面紗，”內衛的人盯上了我們。”
老者這才抬頭，目光落在賀青巖身上：”這就是趙無咎選中的人？”
賀青巖感到一陣壓迫感。老者的眼神像是能看穿他的五臟六腑。
”坐。”老者指了指對面的蒲團，”老朽鳳三，影衛統領。”
賀青巖坐下，老者給他倒了杯茶：”知道為什麼選你嗎？”
”不知道。”
”因為你乾淨。”鳳三說，”沒有背景，沒有派系，沒有野心。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你長得像一個人。”
”誰？”
”二十年前，先帝最小的兒子，失蹤在民間的十三皇子。”
賀青巖手一抖，茶水灑了出來。
”別緊張。”鳳三笑了，”只是長得像而已。皇室血脈，哪有那麼容易流落民間。”
但賀青巖注意到，鳳三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說正事吧。”鳳三收起笑容，”邊關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楊定國死了，趙德海接管兵權。”鳳七說，”右相的棋子開始動了。”
”不止。”鳳三搖頭，”今天早朝，右相已經上奏，說邊軍謀反，請求派內衛徹查。”
”太后怎麼說？”
”太后病了。”鳳三壓低聲音，”已經三天沒上朝了。”
賀青巖皺眉：”病的不是時候。”
”是啊。”鳳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太后需要一個可靠的人，去查清楚狼煙計劃的真相。”
”我？”
”你。”鳳三推過來一個錦盒，”裡面是新的身份。從現在起，你是御史臺新任命的監察御史，專門負責調查邊關軍務。”
賀青巖開啟錦盒，裡面是一套官服，一塊令牌，還有一份任命文書。
”這...這太突然了。”
”趙無咎用命換來的機會。”鳳三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不要辜負他。”
賀青巖握緊了錦盒：”我需要做什麼？”
”三件事。”鳳三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找到李懷信通敵的證據，證明他是被冤枉的。第二，查出右相在邊關的真正目的。第三...”他看了眼鳳七，”活著回來。”
”李懷信真的通敵嗎？”
鳳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一張地圖：”這是李懷信三個月前秘密前往邊關的路線。你看出了什麼？”
賀青巖仔細看著地圖，突然發現了問題：”這不是去邊關的路，這是...去北狄王庭的路！”
”聰明。”鳳三點頭，”但李懷信不是去通敵，是去談判。北狄今年大旱，有南下之意。李懷信是去拖延時間的。”
”那為什麼會被說成通敵？”
”因為有人不想讓談判成功。”鳳三冷笑，”右相想要戰爭，只有戰爭才能讓他掌控兵權。”
賀青巖感到一陣寒意：”所以狼煙計劃是...”
”是右相的陰謀。”鳳三介面，”他要用一場假謀反，換掉所有不聽話的將領，然後...”
”然後發動真正的戰爭。”
”對。”鳳三讚賞地看了他一眼，”趙無咎說得沒錯，你是個聰明人。”
賀青巖想起趙無咎的遺言：”但醉仙樓不是樓，是什麼意思？”
鳳三笑了：”醉仙樓是太后設在京都的眼線，但真正的醉仙樓...”他指了指地下，”在這裡。”
鳳三轉動牆上的一個燭臺，地板無聲地移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歡迎來到真正的醉仙樓。”
地下是一個巨大的情報中心，牆上掛滿了各地的佈防圖，桌上堆滿了密信。幾十個黑衣人正在忙碌地工作。
”這裡是影衛的心臟。”鳳三說，”太后透過這裡掌控天下。”
賀青巖看得眼花繚亂：”這些都是...”
”各地的密報。”鳳三拿起一封，”比如這個，右相昨天秘密會見了北狄使者。”
”什麼？”
”很意外嗎？”鳳三冷笑，”右相想要戰爭，北狄也想要戰爭，他們是一拍即合。”
賀青巖感到一陣噁心：”所以楊定國的死...”
”是右相的第一步棋。”鳳三說，”接下來是趙德海接管兵權，然後是假謀反，最後是...”
”真戰爭。”
”對。”鳳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任務，就是阻止這一切。”
”怎麼阻止？”
鳳三拿出一個小瓶子：”這是’七日斷魂散’，無色無味，七日後才會發作。右相每天早朝前都會喝一杯參茶...”
”你要我...”賀青巖震驚地看著瓶子。
”不。”鳳三搖頭，”這只是最後的手段。太后希望你用更聰明的辦法。”
”什麼辦法？”
”找到右相通敵的證據，公之於眾。”鳳三說，”讓天下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證據在哪？”
”在右相府。”鳳七突然開口，”但右相府守衛森嚴，連影衛都進不去。”
”所以...”
”所以你需要一個內應。”鳳三說，”右相府有個丫鬟，是我們的人。她會幫你。”
賀青巖感到一陣眩暈：”這太複雜了。”
”政治從來都是複雜的。”鳳三意味深長地說，”但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太后，影衛，甚至...皇帝，都在你這邊。”
”皇帝？小皇帝不是才八歲嗎？”
鳳三笑了：”八歲的皇帝，也是皇帝。而且...”他壓低聲音，”太后懷疑，右相想要的不只是兵權。”
”什麼意思？”
”太后懷疑，右相想要的是...皇位。”
賀青巖倒吸一口涼氣：”這...這太瘋狂了。”
”權力會讓人瘋狂。”鳳三說，”所以太后需要你這樣一個局外人，去打破這個局。”
賀青巖握緊了錦盒：”我該怎麼做？”
”明天一早，你就以監察御史的身份，去右相府拜訪。”鳳三說，”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如果我失敗了呢？”
鳳三沉默了一下：”那大周就要變天了。”
賀青巖看著手中的官服，突然意識到，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個只想保命的小驛丞了。
他是太后手中的刀，是影衛的棋子，是阻止一場可能顛覆王朝的陰謀的最後希望。
鳳七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我會一直跟著你。”
賀青巖點點頭，但心中卻明白，這條路，只能他一個人走下去。
從醉仙樓出來，京都的夜色如墨。賀青巖站在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感到一陣孤獨。
明天，他就要以全新的身份，去面對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人。
而在右相府內，一個黑影正向蕭遠山報告：”目標已確認，賀青巖，明日會來拜訪。”
蕭遠山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終於來了。告訴趙德海，可以收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