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無聲：血衣暗衛_第6章 地牢重逢
第6章 地牢重逢
地牢比秦無咎想象中還要陰森。
空氣中瀰漫著黴味、血腥味和一種說不清的腐臭。火把的光芒在潮溼的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像是無數冤魂在掙扎。水滴從頭頂的石縫中滴落，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秦無咎跟在蕭遠山身後，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期待——期待見到那個他以為已經失去了十六年的父親。
”就在前面。”蕭遠山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最裡面的那間。”
走廊盡頭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上有一個小視窗，被鐵欄封住。蕭遠山從腰間掏出一把鑰匙，插入鎖孔。
鎖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門開了。
牢房裡很暗，只有一盞油燈在角落裡發出微弱的光芒。一個人影蜷縮在牆角，聽到開門聲，緩緩抬起頭。
秦無咎的呼吸幾乎停滯。
那是一張極其憔悴的臉，眼窩深陷，鬍子拉碴，頭髮已經花白。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如昔，像是能看透人心。
”無咎？”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秦無咎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父親...”他的聲音哽咽了。
秦戰——那個他以為已經死了十六年的父親，就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
”真的是你...”秦戰掙扎著站起來，鐵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你都長這麼大了...”
秦無咎衝過去，跪在父親面前，顫抖的手撫過那張佈滿皺紋的臉。
”我以為...我以為您已經...”
”我也以為我活不到今天。”秦戰的聲音很虛弱，但眼神依然堅定，”但蕭遠山告訴我，有一天你會來救我。”
秦無咎猛地轉身，匕首指向蕭遠山：”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蕭遠山站在門口，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我欠你一個解釋，也欠你父親一個道歉。”
”解釋？”秦無咎冷笑，”你設計了這一切，現在說解釋？”
”是的。”蕭遠山嘆息，”但事情比你想象的複雜。”
”那就說。”秦無咎的聲音冷得像冰。
蕭遠山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這是你父親寫給我的最後一封信，在秦家滅門之前。你看看就明白了。”
秦無咎接過信，展開。
”遠山吾兄：
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秘密。暗影司內部有人與外敵勾結，計劃在冬至祭天儀式上對聖上下藥。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蕭遠山。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證據確鑿。我已經收集了足夠的證據，準備在祭天儀式前揭發他。但我擔心他會先下手為強，所以寫下這封信。
如果我有什麼不測，請照顧好無咎。他是秦家最後的血脈，也是唯一的希望。
秦戰絕筆”
秦無咎的手開始發抖。
”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
”是真的。”秦戰的聲音很虛弱，”當年我發現蕭遠山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就寫了這封信。但我沒想到，信還沒送出去，秦家就...”
”那為什麼...”秦無咎看向蕭遠山。
”因為我在最後一刻改變了主意。”蕭遠山嘆息，”當我看到你父親寫給我的信時，我突然意識到，我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
”所以你就把我父親關起來？”
”不是關起來，是保護起來。”蕭遠山說，”如果讓魏無忌知道你父親還活著，他一定會殺人滅口。所以我設計了這個局，讓所有人都以為你父親已經死了。”
秦無咎的腦子一片混亂。
”那這些信...”他指著那些偽造的信件。
”是為了保護你父親。”蕭遠山說，”如果讓魏無忌知道真相，你父親早就死了。所以我故意留下這些假信，讓魏無忌以為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那我的訓練...”
”是為了讓你有能力保護自己和你的父親。”蕭遠山說，”我知道有一天你會發現真相，到時候你需要足夠的力量來面對一切。”
秦戰虛弱地笑了笑：”蕭遠山說得對。這些年他雖然囚禁了我，但從未虐待過我。相反，他一直保護我，等待時機成熟。”
”時機成熟？”秦無咎問。
”冬至祭天儀式。”秦戰說，”蕭遠山計劃在那天揭露魏無忌的陰謀，同時救出我。”
秦無咎看向蕭遠山：”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時機到了。”蕭遠山說，”你已經足夠強大，可以面對真相了。而且，魏無忌已經開始懷疑了，我們必須加快行動。”
”那魏無忌...”
”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秦戰說，”這些年他一直在利用我，利用你，利用所有人。蕭遠山只是他的棋子之一。”
”棋子？”秦無咎皺眉。
”是的。”蕭遠山嘆息，”我也是被魏無忌利用的。當年我以為自己在掌控一切，實際上只是魏無忌計劃中的一環。”
秦無咎的腦子越來越亂。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救出你父親，揭露真相。”蕭遠山說，”但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什麼計劃？”
”冬至祭天儀式。”秦戰說，”那天魏無忌會親自到場，我們可以當眾揭露他的陰謀。”
”但我們需要證據。”秦無咎說。
”證據在這裡。”秦戰從懷裡摸出一本小冊子，”這些年我在地牢裡記錄的，關於魏無忌的所有罪行。”
秦無咎接過冊子，翻開。
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魏無忌這些年的罪行：與外敵勾結、陷害忠良、貪汙受賄、草菅人命...每一項都有詳細的證據。
”這還不夠。”蕭遠山說，”我們還需要證人。”
”證人？”秦無咎問。
”地牢裡的那些人。”秦戰說，”他們都是被魏無忌陷害的，可以作證。”
”但怎麼救他們？”
”小豆子已經準備好了。”蕭遠山說，”他會配合我們行動。”
秦無咎看向父親：”您...真的沒事嗎？”
”沒事。”秦戰虛弱地笑了笑，”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現在，我們終於團聚了。”
蕭遠山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這是開啟所有牢房的鑰匙。今晚，我們就行動。”
秦無咎握緊匕首：”好。今晚，就讓一切真相大白。”
走出地牢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祭天儀式的鼓聲從遠處傳來，像是某種預兆。
復仇的棋局，終於到了最後一局。
而真相，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複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