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無聲：血衣暗衛_第5章 真相邊緣
第5章 真相邊緣
魏無忌的書房比秦無咎想象中還要普通。
一張書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幾幅字畫，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文人的書房。但秦無咎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地方，就是整個帝國最黑暗的決策中心。
小豆子已經混進來半個月了，傳回的訊息讓秦無咎越來越不安。
”魏無忌最近很反常。”破廟裡，小豆子壓低聲音說，”他經常一個人關在書房裡，有時候一整夜都不出來。”
”書房裡有什麼？”秦無咎問。
”不知道。”小豆子搖頭，”但書房裡有個暗格，我親眼看到魏無忌從裡面拿出一些東西。”
秦無咎和蕭遠山對視一眼。
”什麼樣的東西？”蕭遠山問。
”像是...信件。”小豆子回憶道，”很舊的信件，紙張都發黃了。”
秦無咎的心跳加速了。
”我們需要進去看看。”他說。
”太危險了。”蕭遠山搖頭，”魏無忌的書房戒備森嚴。”
”不是現在。”秦無咎說，”三天後，冬至祭天儀式。魏無忌會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儀式上，那時候...”
”你想趁機潛入？”蕭遠山皺眉，”但祭天儀式那天，整個皇城都會戒嚴。”
”正因為如此，魏無忌才會放鬆對書房的戒備。”秦無咎說，”他會認為所有人都被儀式吸引了注意力。”
三天後，冬至。
整個皇城都沉浸在節日的氣氛中，街道兩旁張燈結綵，百姓們穿著節日的盛裝，等待著祭天儀式的開始。
秦無咎穿著普通商人的衣服，混在人群中向暗影司總部走去。
果然如他所料，暗影司的守衛比平時少了一半，大部分人都被調去維持祭天儀式的秩序了。
他輕而易舉地潛入了魏無忌的書房。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鞭炮聲隱約傳來。秦無咎小心翼翼地翻找著，很快就發現了那個暗格。
暗格在書桌下面，機關很巧妙，如果不是小豆子提前告訴他位置，他很難找到。
暗格開啟，裡面是厚厚一疊信件。
秦無咎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展開。
信紙已經發黃，但字跡依然清晰。
”無忌吾兄：
計劃進展順利，秦戰已經上鉤。他已經開始懷疑暗影司與外敵勾結，很快就會採取行動。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除掉他，而沒有人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另外，關於秦無咎的訓練，我已經安排好了。十六年後，他會成為我們手中最鋒利的刀。記住，不要讓他知道真相，直到最後一刻。
此致
蕭遠山”
秦無咎的手開始發抖。
第二封信：
”無忌，秦戰已經開始調查祭天儀式的事，我們必須加快行動。冬至那天，就是一切結束的時候。我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會有人’發現’秦戰與外敵勾結的證據...
記住，秦無咎是關鍵。他殺的人越多，我們就越安全。等到他完成使命，我們就可以...”
第三封信：
”無忌，秦無咎已經落入我們手中，十六年的訓練很成功。他會成為我們手中最鋒利的刀。記住，不要讓他知道真相，直到最後一刻...
還有，地牢裡的那些人，是時候處理了。特別是秦戰，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秦無咎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繼續往下翻，每一封信都揭示著一個更可怕的真相。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從十六年前秦家滅門開始，到他成為暗影司的殺手，再到現在的復仇，都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而設計這個陷阱的人，就是他一直以為在幫他的蕭遠山。
”你終於發現了。”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秦無咎猛地轉身，蕭遠山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表情——既不是悲傷，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種奇怪的...解脫。
”為什麼？”秦無咎的聲音嘶啞，”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你父親太優秀了。”蕭遠山嘆息，”優秀到威脅到了我的位置。當年我是暗影司的二把手，你父親是三把手。我們都以為下一任首領會在我們中間產生。但你父親...他太正直了，正直到不願意參與那些骯髒的交易。”
”所以你就設計陷害他？”
”不僅僅是他。”蕭遠山走進書房，”還有整個秦家。你父親發現暗影司與外敵勾結，我就順水推舟，讓他以為自己在拯救朝廷，實際上...”
”實際上你是在借刀殺人。”秦無咎接過話頭，”然後利用我來清除異己。”
”不僅如此。”蕭遠山搖頭，”我還要讓你成為我的工具。十六年來，你殺的人，有很多都是我的政敵。每一個任務，每一次暗殺，都是我精心安排的。”
秦無咎的匕首已經出鞘。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他冷笑。
”你不需要相信我。”蕭遠山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你只需要知道，你父親還活著。”
秦無咎的匕首停在了半空中。
”什麼？”
”你父親沒有死。”蕭遠山說，”他被關在地牢最深處，已經十六年了。我一直留著他，就是為了今天。”
”不可能...”秦無咎的聲音在發抖，”我親眼看到...”
”你看到的是假象。”蕭遠山說，”那天死的不是你父親，是一個替身。真正的秦戰，一直被關在地牢裡。”
”為什麼？”
”因為控制一個活著的敵人，比殺死一個死人更有價值。”蕭遠山嘆息，”你父親知道太多秘密，我一直留著他，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秦無咎的匕首指向蕭遠山的喉嚨：”帶我去見他。”
”可以。”蕭遠山點頭，”但你要有心理準備，你父親...已經不是你記憶中的樣子了。十六年的囚禁，足以改變一個人。”
”帶路。”秦無咎的聲音冷得像冰。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書房。
外面的祭天儀式正在進行，鼓樂喧天，百姓歡呼。整個皇城都沉浸在節日的喜慶中，沒有人知道，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一個更大的陰謀正在揭開面紗。
”你知道嗎？”走在前面的蕭遠山突然說，”你父親在地牢裡給你留了一封信。他說，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這些，就說明你已經長大了，可以面對真相了。”
”信在哪裡？”
”在地牢裡，和你父親在一起。”蕭遠山停下腳步，”但我要提醒你，真相往往比謊言更殘酷。”
秦無咎沒有回答。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父親還活著。
而真相，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復仇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