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無聲：血衣暗衛_第3章 太監之死
第3章 太監之死
劉瑾死的時候，眼睛睜得很大。
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一個看似普通的送菜小工會突然變成索命的修羅。更不明白，為什麼那把匕首會出現在他的茶裡，而不是他的脖子上。
秦無咎站在御膳房的陰影裡，看著劉瑾的屍體被抬走。太監的嘴角還殘留著茶葉的碎末，臉色青紫，顯然中毒而亡。很好，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都怪那個新來的小工！”御膳房的管事太監尖著嗓子罵道，”連茶葉和毒藥都分不清！”
小豆子低著頭，一副嚇壞了的樣子，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三天前，這個”嚇壞了的小工”還是城西破廟裡無家可歸的孤兒。
秦無咎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御膳房。第一步已經完成，接下來是第二步。
回到城西的破廟時，蕭遠山正在等他。老人的臉色比三天前更差了，黑色的毒痕已經蔓延到了脖頸，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明亮。
”成功了？”蕭遠山問。
秦無咎點點頭，把一塊染血的玉佩扔在供桌上：”劉瑾的隨身玉佩，上面刻著’魏’字。”
”魏無忌的標記。”蕭遠山眯起眼睛，”看來劉瑾確實是魏無忌的人。”
”不僅僅是魏無忌的人。”秦無咎從懷裡摸出一個小本子，”劉瑾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記錄暗影司的交易，包括與外敵的聯絡。”
小豆子從廟外跑進來，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秦大哥，宮裡都在傳，說劉瑾是被魏無忌滅口的！”
”很好。”秦無咎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讓他們狗咬狗。”
蕭遠山看著他：”下一步呢？”
”趙成。”秦無咎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父親當年的副將，現在暗影司的副首領。”
”他不好對付。”蕭遠山提醒，”趙成是武將出身，身手不比你差。”
”但他有個弱點。”秦無咎拿出一張紙，上面畫著趙成的畫像，”他懼水。”
蕭遠山挑眉：”你怎麼知道？”
”小豆子查到的。”秦無咎看向少年，”說趙成小時候差點淹死，從此見了水就發抖。”
小豆子得意地挺起胸膛：”我混進趙府當小廝，親眼看到的。趙成洗澡都用桶，從來不去浴池。”
秦無咎點點頭：”很好。明天晚上，趙成會去城南的翠雲樓赴宴。那裡有條河...”
”你要在翠雲樓動手？”蕭遠山皺眉，”太冒險了。”
”不，在回來的路上。”秦無咎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趙成每次赴宴都走水路，說是快，其實是怕走陸路遇到刺客。”
”你要在水裡...”
”不是在水裡。”秦無咎搖頭，”是在他下船的時候。”
第二天夜裡，城南的翠雲樓燈火通明。
趙成穿著便服，但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傢伙。他四十出頭，身材魁梧，臉上有道疤從左眼劃到嘴角，據說是當年在戰場上留下的。
”大人，船已經準備好了。”隨從低聲道。
趙成點點頭，快步走向碼頭。他的腳步有些急，顯然是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船很小，只能坐三四個人。趙成上船的時候，船身晃了一下，他的臉色立刻變了，手下意識地抓住了船舷。
”大人，您沒事吧？”隨從關切地問。
”沒事。”趙成強作鎮定，”開船。”
船緩緩駛離碼頭，向城北方向劃去。趙成坐在船艙裡，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短刀，眼睛不停地掃視著河面。水波盪漾，映著岸邊的燈火，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就在船即將靠岸的時候，異變突生。
船底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接著船身開始傾斜。趙成臉色大變，”怎麼回事？”
”船...船漏水了！”船伕驚慌失措地喊道。
水迅速漫進船艙，趙成的臉瞬間慘白。他手忙腳亂地想要站起來，但船身一晃，他又坐了回去。
”救命！”趙成驚恐地喊道，”我不會游泳！”
就在他驚慌失措的時候，一道黑影從水裡鑽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腳踝，將他拖入水中。
趙成拼命掙扎，但水裡的人顯然早有準備。一把匕首準確地刺入了他的心臟，血在水中散開，像一朵妖豔的花。
秦無咎浮出水面，看著趙成的屍體緩緩沉下去。很好，第二個。
回到破廟時，蕭遠山正在等他。
”趙成的屍體被發現了？”老人問。
”沒有。”秦無咎搖頭，”我綁了石頭，沉到河底了。”
”那他的隨從...”
”都處理了。”秦無咎的聲音很平靜，”用的是暗影司的手法。”
蕭遠山看著他：”你越來越像他們了。”
”不。”秦無咎搖頭，”我只是學會了他們的方式。”
小豆子又帶來了新的訊息：”趙成的失蹤已經引起了暗影司的注意，魏無忌正在派人調查。”
”很好。”秦無咎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讓他們查。”
”接下來呢？”蕭遠山問。
”魏無忌。”秦無咎的聲音冷得像冰，”但他是最後一個。”
”為什麼？”
”因為我要讓他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卻無能為力。”秦無咎的聲音裡帶著刻骨的恨意，”就像我看著秦家滅門一樣。”
蕭遠山沉默了一會兒：”你父親不會希望你變成這樣。”
”我父親希望我活下去。”秦無咎的聲音很平靜，”我現在活下來了，而且，我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三天後，小豆子帶來了新的訊息。
”魏無忌開始懷疑內部有奸細，正在清洗暗影司。”
”很好。”秦無咎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讓他們自相殘殺。”
”但是...”小豆子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
”魏無忌放出話來，說誰能抓到殺害劉瑾和趙成的兇手，賞金萬兩。”
秦無咎笑了：”他永遠抓不到。”
蕭遠山看著他：”你太自信了。”
”不是自信。”秦無咎搖頭，”是瞭解。魏無忌這種人，永遠不會想到兇手就在他身邊。”
”你什麼意思？”
”小豆子。”秦無咎轉向少年，”明天開始，你去暗影司應徵。”
”什麼？”小豆子瞪大了眼睛。
”就說你是趙成的遠房親戚，想為他報仇。”秦無咎的聲音很平靜，”魏無忌會收留你的。”
”這太危險了！”蕭遠山驚呼。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秦無咎看著小豆子，”你敢嗎？”
少年挺起胸膛：”敢！”
秦無咎笑了：”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眼睛。”
復仇的網，正在慢慢收緊。
而魏無忌，還一無所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