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無聲：血衣暗衛_第4章 暗影之眼
第4章 暗影之眼
小豆子站在暗影司的大門前，手心全是汗。
這座位於皇城西南角的建築看起來毫不起眼，灰牆黑瓦，連個像樣的門匾都沒有。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裡就是整個帝國最黑暗的地方——暗影司的總部。
”幹什麼的？”門口的守衛攔住了他。
”我...我是來應徵的。”小豆子低著頭，一副怯生生的樣子，”趙成是我表叔，他...他失蹤了，我想為他報仇。”
守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一聲：”又一個來送死的。進去吧，左邊第三間。”
小豆子低著頭走進去，心跳如鼓。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進入暗影司的內部，和想象中的陰森恐怖不同，這裡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衙門，甚至還有些...整潔。
但他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走廊上走過的每個人都低著頭，腳步輕得像貓。偶爾有人抬頭，眼神都像刀子一樣鋒利。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藥味，混合著血腥味。
”姓名？”負責登記的人頭也不抬地問。
”王小豆。”
”年齡？”
”十五。”
”會什麼？”
”會...會跑腿，會打聽訊息...”小豆子結結巴巴地說，”我表叔教過我一些拳腳...”
登記的人終於抬起頭，那是一張極其普通的臉，普通到扔進人堆就找不到。但小豆子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
”趙成的遠房親戚？”那人問。
小豆子點點頭。
”很好。”那人突然笑了，”魏大人要見你。”
小豆子的心跳漏了一拍。魏無忌，暗影司的首領，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他被帶進了一間書房。
書房裡坐著一箇中年男人，穿著普通的青色長衫，正在看書。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露出一張溫文爾雅的臉，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
”你就是趙成的遠房侄子？”魏無忌的聲音很溫和，像是春風拂面。
小豆子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是...是的。”
”抬起頭。”魏無忌說。
小豆子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看到一雙極其明亮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
”趙成是怎麼教你的？”魏無忌問。
”表叔說...說要學會觀察，要學會...隱藏自己...”小豆子按照秦無咎教他的話說。
魏無忌點點頭：”很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暗影司的一員。但記住，這裡不需要忠心，只需要能力。”
小豆子被安排住在一個小院子裡，和另外五個新來的人一起。他們看起來都很普通，但小豆子能感覺到，每個人都不簡單。
第一天晚上，小豆子偷偷溜出了院子。
暗影司的總部比他想象中大得多，像是一個迷宮。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守衛，向深處摸去。
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秘密。
在總部的最深處，有一個地牢。地牢裡關著很多人，有些看起來像是官員，有些像是江湖人士，還有些...根本看不出身份。
小豆子躲在一個角落裡，聽到兩個守衛在說話：
”聽說最近死了兩個人，劉瑾和趙成。”
”是啊，魏大人很生氣，說是有人在對暗影司下手。”
”會不會是...那個人？”
”噓，小聲點。魏大人說了，那個人可能已經回來了。”
小豆子的心跳加速。那個人？是指秦大哥嗎？
他悄悄溜回院子，第二天一早就找機會把訊息傳給了秦無咎。
”魏無忌開始懷疑了。”破廟裡，秦無咎聽完小豆子的彙報，眉頭緊鎖，”他說’那個人’可能已經回來了？”
”是的。”小豆子點頭，”而且，我發現了一個地牢，裡面關著很多人。”
”地牢？”蕭遠山來了興趣，”什麼樣的地牢？”
”很深，有很多房間。”小豆子回憶道，”有些房間裡的人看起來像是官員，有些像是江湖人士。我聽說...暗影司在秘密審訊一些人。”
秦無咎和蕭遠山對視一眼。
”你父親當年提到過一個名單。”蕭遠山說，”暗影司秘密抓捕的證人名單。”
”在地牢裡？”秦無咎問。
”很可能。”蕭遠山點頭，”如果能救出那些人...”
”我們就能得到更多證據。”秦無咎接過話頭，”但首先，我需要知道地牢的具體位置。”
小豆子想了想：”我可以畫出來。”
他拿起樹枝，在地上畫出了暗影司總部的佈局圖。
”這裡是正門，這裡是訓練場，這裡是住宿區...”小豆子一邊畫一邊解釋，”地牢在最深處，要經過三道門，每道門都有守衛。”
”守衛有多少人？”秦無咎問。
”每道門四個人，換崗時間是子時和卯時。”小豆子說，”但地牢裡面還有守衛，具體人數不清楚。”
秦無咎沉思了一會兒：”我需要進去看看。”
”太危險了。”蕭遠山搖頭，”暗影司現在戒備森嚴。”
”不是現在。”秦無咎說，”三天後，小豆子會被安排第一次任務。那時候，暗影司的注意力會集中在他身上，我可以趁機潛入。”
”什麼任務？”小豆子問。
”還不清楚。”秦無咎搖頭，”但不管是什麼，你都要表現得很好，讓他們完全信任你。”
小豆子點點頭。
三天後，小豆子的任務來了。
”去城東的醉仙樓，監視一個人。”負責分配任務的人告訴他，”這個人叫李大人，是禮部的官員。記錄他的一舉一動，特別是他和什麼人接觸。”
小豆子裝作很興奮的樣子接下了任務。
當天晚上，秦無咎潛入了暗影司總部。
他穿著小豆子的衣服，低著頭，混在夜色中。守衛們都在關注小豆子的任務，沒人注意到這個”新來的”已經潛入了地牢。
地牢比他想象中還要陰森。
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血腥味，偶爾傳來一兩聲慘叫。秦無咎小心翼翼地避開守衛，向深處摸去。
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老人，被關在最裡面的牢房裡，身上傷痕累累，但眼神依然清明。
”張大人？”秦無咎認出了這個人，”張御史？”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你是...秦家的孩子？”
秦無咎的心猛地一跳：”您認識我？”
”你父親是我的學生。”老人嘆息，”你長得像他，特別是眉間的痣。”
”您怎麼會被關在這裡？”
”因為我查到了一些事情。”老人苦笑，”關於暗影司的，關於你父親死亡的真相。”
秦無咎湊近鐵欄：”什麼真相？”
”你父親不是被誤殺。”老人的聲音很低，”他是被故意陷害的。有人偽造了證據，說你父親與外敵勾結...”
秦無咎的拳頭攥緊了。
”是誰？”他問。
”魏無忌。”老人說，”他嫉妒你父親的才能，害怕你父親會取代他的位置。”
秦無咎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還有一個人。”老人繼續說，”你父親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蕭遠山？”秦無咎的聲音突然變得危險。
老人搖搖頭：”不，是另一個人。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
秦無咎迅速離開了地牢。
回到破廟時，天已經快亮了。
”怎麼樣？”蕭遠山問。
秦無咎把在地牢裡聽到的事情告訴了他。
”魏無忌陷害你父親？”蕭遠山皺眉，”這倒是說得通。但那個’最信任的人’是誰？”
秦無咎搖頭：”張大人沒有說。”
”會不會是...”蕭遠山欲言又止。
”是什麼？”
”會不會是你父親身邊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人？”蕭遠山說，”一個隱藏得更深的人？”
秦無咎沉思了一會兒。
”不管是誰。”他最後說，”我都會把他找出來。”
復仇的棋局，越來越複雜了。
而真正的幕後黑手，還隱藏在更深的黑暗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