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顏師_第2章

整顏師發布時間:2026-05-01古代重生復仇大女主

她從鏡中看我,眼中有了興味。

“你倒是個懂行的。從前學過?”

“奴婢入宮前,曾在胭脂鋪做過幾年。”

我專心為她梳妝。

銅鏡中映出她的臉,這張我親手雕琢的臉。

鵝蛋臉型,是我一刀刀削去過寬的下頜。

挺直的鼻樑,是我用特製的骨針一點一點撐起。

那雙含情的眼睛,是我在月下花了整整十個晚上,一刀一刀割出雙眼皮的褶皺。

這張臉耗費了我無數心血。

只為了讓她得償夙願。

換來的,卻是三十七具連誰是誰都分不清的焦骨。

我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耳後,那裡有一道極細的疤痕,用頭髮遮著。

每一個經我手換臉的人,都會在耳後留下一道這樣的疤。

“好了。”我將最後一根簪子插好。

柳惜兒欣賞著鏡中的自己,

“畫棠,你以後專門給本宮梳妝。”

“是。”

她起身,宮女們簇擁著她往御花園去了。

我將藥膏收入袖中,垂首跟出去。

御花園中,春光明媚。

柳惜兒正陪著皇上賞花。

她笑得嬌媚,時不時湊到皇上耳邊說些什麼,惹得皇上連連點頭。

我遠遠站著,輕笑一聲,指尖動了動。

袖中,那張母版被我輕輕捏住。

只一瞬。

無人看見的角落,我的手指在母版上輕輕一抹。

那張臉的下頜微微收尖了一分,又迅速彈回原狀。

遠處,柳惜兒正仰頭與皇上說笑。

皇上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頓住了。

他眨了眨眼。

那張臉,方才是不是......變了?

只是一瞬,快得像錯覺。

再看時,柳惜兒依舊笑意盈盈。

皇上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大約是昨夜沒睡好,看花了眼。

就在這時,我手指再次輕輕一彈。

這下,皇上身形一晃,臉色多了幾分駭然。

“朕乏了,擺駕回宮!”

他步履匆忙。

留下柳惜兒原地錯愕。

那日之後,皇上連著三日沒翻惜妃的牌子。

柳惜兒起初沒在意,以為皇上政務繁忙。

可第四日、第五日,仍舊沒有動靜。

她開始慌了。

“畫棠,你說皇上最近怎麼了?”

我正為她篦發,聞言手上一頓,輕聲道:“娘娘莫急,許是朝中事多。奴婢聽聞邊關近來不太平......”

“不對。”她打斷我,盯著銅鏡裡的自己,“皇上從前再忙,也會來坐坐。這都五天了......”

她沒說完,但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那天御花園裡,皇上看她時那兩次恍惚,她其實也察覺到了。

我繼續為她篦發,唇角微勾。

一下子戳穿她有什麼意思呢?

我要讓她慢慢跌落。

痛失所有。

又過了幾日,宮中傳來訊息。

皇上新納了一位美人,是禮部侍郎之女,封了靜嬪。

據說那位靜嬪容貌溫婉,性情柔和,皇上連著翻了三日牌子。

柳惜兒聽到這訊息時,正在用膳。

銀筷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靜嬪?”她的聲音尖利起來,“哪裡冒出來的賤貨?”

宮女們跪了一地,不敢吭聲。

我上前,默默收拾打翻的碗碟。

“娘娘,”我輕聲道,“新人入宮是常事。娘娘恩寵深厚,不必在意一時......”

“你懂什麼?”她一把揮開我的手,“本宮入宮三年,皇上從未連著五日不來!那個靜嬪,她憑什麼?”

她站起來,在殿中來回踱步,像一頭困獸。

我低頭收拾碎片,指尖劃過鋒利的瓷片,滲出一絲血。

疼嗎?

不疼。

比起三年前那場大火裡的慘叫,這點疼算什麼。

“畫棠。”

我抬頭。

柳惜兒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說,本宮這張臉,還能不能更美一些?”

我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停。

“娘娘已經極美了。”

“不夠。”她搖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本宮要更美,要美得讓皇上一眼就挪不開眼,要美得那個什麼靜嬪連給本宮提鞋都不配!”

她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進肉裡。

“你有沒有法子?”

我垂下眼,沉默片刻。

再抬眼時,已是一臉小心。

“娘娘,奴婢聽說,最近京城來了個奇人,會換臉。”

她盯著我,目光變得幽深。

“改頭換面?”她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你信這個?”

我低下頭:“奴婢不敢信,也不敢不信。只是想著,萬一真有這樣的人,娘娘想知道,總得有人去打聽。”

良久,她笑了,帶著幾分意味不明。

“打聽?”她慢慢道,“好啊,你去打聽。若真打聽到了......”

她俯下身,湊近我耳邊。

“本宮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敢做這樣的事。”

那夜,我回到偏殿,從懷中取出母版。

月光下,那張薄如蟬翼的臉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是那日我在御花園裡那一抹留下的。

只是輕輕一抹,便讓皇上的心裡存了疑。

倘使再狠一些呢?

我的手指撫過母版,停留在眉心處。

不急。

慢慢來。

半月後。

京城最大的青樓,醉歡樓。

我洗淨手上的藥汁,將換下來的紗布收入懷中。

婉娘已經醒了,正對著銅鏡,一寸一寸地撫摸自己新的臉。

恰到好處的美,讓人看一眼便挪不開目光。

“姑娘......”她轉過頭,眼中含淚,“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我只問:“你還記得那個劃傷你臉的人嗎?”

她的身子顫了一下,眼中閃過恐懼,然後是刻骨的恨意。

“記得。”她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我記得她的臉,記得她的聲音,記得她笑著讓人按住我,親手拿碎瓷片往我臉上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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