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道商海_第8章 絕地反擊
第8章 絕地反擊
婚禮的喧囂散去，沈府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但在這寧靜之下，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江硯舟站在書房裡，面前攤開著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著安祿山在各地的兵力部署，密密麻麻的紅點看得人觸目驚心。
”這就是安祿山的全部計劃？”江硯舟的聲音有些發緊。
沈萬福點頭：”這只是冰山一角。你父親留下的情報顯示，安祿山準備三路並進：一路從范陽南下，一路從河東西進，還有一路...”
”從揚州東進。”江硯舟介面道，”利用鹽業的財力，為叛軍提供軍餉。”
”不錯。”沈萬福嘆息，”你父親早就察覺了這一點，所以七年前主動請纓，打入安祿山內部。”
江硯舟握緊了拳頭：”但我父親最終失敗了。”
”不是失敗。”沈萬福搖頭，”是犧牲。你父親用自己的死，換來了安祿山的信任，也換來了這七年的準備時間。”
柳如煙端著茶走進來，聽到這話，手微微一顫：”父親，您的意思是...江伯父是自願赴死的？”
”不僅是自願。”沈萬福的聲音變得沉重，”是你父親親自設計的局。他知道，只有他的死，才能讓安祿山徹底相信我，也才能讓你安全地活下去。”
江硯舟的眼前浮現出父親最後的身影。那是一個雨夜，父親把他叫到書房，交給他一個小木盒，說裡面裝著江家最重要的秘密。然後，父親就”畏罪自盡”了。
”那個小木盒...”江硯舟喃喃道。
”裡面是你父親留給你的信物。”沈萬福說，”也是你繼承他遺志的鑰匙。”
江硯舟從懷中取出那個小木盒，七年過去了，他一直沒有開啟過。現在，他終於明白了父親的用意。
木盒裡是一枚玉佩，上面刻著”忠義”二字，還有一張紙條：”吾兒硯舟，見此玉佩，如見為父。安祿山狼子野心，必禍國殃民。為父已打入其內部，若有不測，望汝繼承遺志，保家衛國。”
江硯舟的眼淚奪眶而出。七年了，他終於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
”現在，輪到我們了。”沈萬福說，”安祿山已經察覺了異常，我們必須在他起兵前阻止他。”
”怎麼阻止？”柳如煙問。
”釜底抽薪。”江硯舟說，”切斷他的財路，讓他的計劃胎死腹中。”
沈萬福讚許地點頭：”不錯。安祿山之所以敢起兵，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有揚州鹽業的財力支援。如果我們能讓他失去這個依靠...”
”他就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柳如煙介面道。
三人開始制定詳細的計劃。首先，江硯舟要正式接管沈家的鹽業生意，成為安祿山新的合作伙伴。然後，利用這個身份，逐步控制安祿山在揚州的勢力。
”但安祿山不是傻子。”沈萬福提醒道，”他一定會派人監視你，你必須表現得足夠忠誠。”
”我明白。”江硯舟說，”我會讓他看到我的’能力’，讓他相信我是他最好的幫手。”
計劃的第一步，是切斷安祿山與揚州其他鹽商的聯絡。江硯舟以沈家女婿的身份，開始拜訪各大鹽商，表面上是為了合作，實際上是為了孤立安祿山。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趙三。這個曾經的小混混，現在已經成了揚州最大的私鹽販子。
”趙老闆，”江硯舟坐在趙三的客廳裡，開門見山，”聽說你最近和安祿山走得很近？”
趙三臉色一變：”江公子說笑了，我哪敢和安祿山扯上關係。”
”別裝了。”江硯舟冷笑，”我知道你是安祿山在揚州的聯絡人。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繼續為安祿山賣命，要麼...”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要麼就永遠閉嘴。”
趙三嚇得跪在地上：”江公子饒命，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被逼無奈？”江硯舟冷笑，”七年前，你參與陷害江家，也是被逼無奈？”
趙三臉色慘白：”你...你是江家的人？”
”不錯。”江硯舟說，”現在，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趙三連連磕頭：”江公子吩咐，小的萬死不辭！”
江硯舟湊到趙三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趙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但最終只能點頭答應。
接下來的幾天，江硯舟以雷霆手段，迅速控制了揚州的鹽業市場。他利用沈家的財力，打壓那些與安祿山有勾結的鹽商，同時扶持那些忠於朝廷的商人。
安祿山很快就察覺了異常。他派親信李豬兒來到揚州，調查情況。
”沈老爺，”李豬兒坐在沈府的客廳裡，臉色陰沉，”我家主人對揚州最近的情況很不滿意。”
沈萬福裝作不解：”李大人此話怎講？”
”揚州的鹽價突然上漲，很多老客戶都買不到鹽。”李豬兒說，”我家主人懷疑，有人在暗中搞鬼。”
沈萬福看向江硯舟：”賢婿，這事你怎麼看？”
江硯舟上前一步：”李大人，揚州最近確實出了些狀況。但這不是壞事，而是好事。”
”好事？”李豬兒皺眉。
”不錯。”江硯舟說，”我們發現，朝廷最近在嚴查私鹽，很多小鹽商都被抓了。如果我們不趁機控制市場，等朝廷查到我們頭上，就麻煩了。”
李豬兒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江硯舟壓低聲音，”趁著朝廷還沒查到我們，趕緊把該賺的錢賺到手。等朝廷真的查起來，我們就金盆洗手，遠走高飛。”
李豬兒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江公子果然聰明。我家主人沒看錯人。”
送走李豬兒後，江硯舟長出一口氣。這一關，他算是過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當晚，沈萬福把江硯舟叫到書房。
”安祿山已經上鉤了。”沈萬福說，”但他不會完全相信你。接下來，他會給你更大的考驗。”
”什麼考驗？”江硯舟問。
”他會讓你做一件你絕對不願意做的事。”沈萬福說，”比如，讓你親手殺一個朝廷命官。”
江硯舟握緊了拳頭：”如果我不做呢？”
”那你就暴露了。”沈萬福說，”但你必須做，因為這是你取得他信任的唯一機會。”
江硯舟沉默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第二天，李豬兒果然帶來了安祿山的命令。
”江公子，”李豬兒說，”我家主人要你殺一個人。”
”誰？”
”揚州刺史。”李豬兒說，”他最近查得太緊了，必須除掉。”
江硯舟心中一震。揚州刺史是他們在朝廷的盟友，如果殺了他，就等於自斷後路。
但他知道，這是安祿山對他的最終考驗。
”什麼時候？”江硯舟問。
”三天後。”李豬兒說，”刺史會去城外巡視，那是最好的機會。”
江硯舟點頭：”我明白了。”
當晚，江硯舟秘密會見了揚州刺史。
”安祿山要我殺你。”江硯舟開門見山。
刺史臉色一變：”你答應了？”
”答應了。”江硯舟說，”但我們可以將計就計。”
”什麼意思？”
”我們製造一個刺史被殺的假象，然後...”
江硯舟湊到刺史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刺史的臉色漸漸緩和，最終點頭同意。
三天後，揚州刺史在城外”遇刺身亡”。訊息傳到安祿山耳中，他對江硯舟的信任達到了頂點。
但安祿山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是江硯舟和刺史精心設計的局。
就在江硯舟以為計劃順利進行時，一個意外的訊息打亂了他的部署。
安祿山突然派人來到揚州，要求沈萬福立即行動，起兵響應。
”時間提前了。”沈萬福臉色凝重，”安祿山準備在一個月後起兵，我們必須在這之前做好準備。”
江硯舟知道，決戰的時刻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