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錦上雲書_第十二章 男人的嗓音如此絕情
男人的嗓音如此絕情,白綾玩弄地纏上了我的脖頸。
我沉沉地低下頭,卻在抬頭望他時,眼角的淚珠華美地墜落。
「陛下想聽一個故事嗎?一個奸細愛上敵人的故事。」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了雙手,顫抖抖地把指尖遞了過去。
白皙嬌嫩的指尖,幾個針眼格外醒目。
那是針線活留下的印記。
蕭成奕微斂著眸望向我,眼神里閃過一抹遲疑。
我含淚地從懷中拿出一個繡得歪歪扭扭的香囊遞了過去。
「一個從小隻玩毒的人,願意十指戳破也要為心愛的人繡出一個香囊,蕭成奕,你說毒女愛上敵人是不是很可笑?」
「我選匕首吧,求陛下給我個痛快。」
一室安靜,蕭成奕眸色深沉,遲疑了片刻,接過了我手裡的香囊。
他手指摩在歪歪扭扭的鴛鴦身上,把香囊放在了鼻尖輕嗅。
之後卻又似堅定了神色,把香囊丟在了地上。
「風晚,不要做無謂掙扎了,這東西朕要多少有多少,而你必須死。」
一閃而過的傷感收回。
手指捏在匕首底部,銀光一閃,便向我胸口刺了過來。
那便死吧。
我斂下了眸子。
只是那疼痛還未曾入身。
匕首哐噹一聲便掉落在了地上。
跌倒的還有那華服的男人。
「陛下中毒了。」我淺笑地,善解人意地開口。
男人身子在地上蜷縮著,「怎、怎麼會?明明你送來的所有東西,朕都未入口。」
原來防我這麼嚴呀。
「可是陛下確定,未曾入口過我的東西?」
眉梢輕挑,我手指無聊,彈了彈花蔻甲殼。
蕭成奕驀然瞪大了雙眸,看來是想到了。
「那碗藥?怎麼會?那麼早你便知曉朕的身份?」
我身子落座在扶椅上,含笑地搖了搖頭。
「自然不知曉,可是陛下,你可是穿書人,明明知曉我是毒女和妖妃,怎麼就這般不小心呢?」
「你不知道何為毒女嗎?便是與所有人下毒。」
「所以不只是您,還有齊王,皇后和雲沉。」
「風晚下的毒只要你們乖乖聽話,一輩子都不會發作,可若是不聽話,喏,就像陛下這樣,只需要一方引子,即可頃刻斃命。」
「陛下,這才是毒女。」
「我幫陛下選匕首好不好?」
桌椅聲響,雲沉驀然闖入了殿門。
他嘴裡念著我的名字,卻恰巧看到我匕首插入蕭成奕胸口的那一幕。
「風晚!你居然、你居然弒君?」
男人不可置信地望著我,卻見我慢條斯理地拔出匕首,拿錦帕細緻地擦拭著血跡。
「弒君?」我眨著眸子似笑非笑地望著男人,「師兄在胡說什麼?」
話音剛落,一陣響動,暗門裡走出來兩個人。
男人被女人用繩索捆綁著。
被她推著往前走。
那女人一瞧見我便魅惑一笑。
接過我手裡的匕首,利索地刺入男人的胸口。
「叛賊齊王心腹林聰為主君報仇,弒殺了皇帝陛下,百葉侯大人,您說是不是?」
露華濃一身利索的黑色勁裝,褪卻脂粉,宛若一位馳騁沙場的女將軍。
「你——你們——」
雲沉陰沉著臉目光流轉在我和露華濃身側,瞬間便了然。
片刻才開口,「所以,你們才是一夥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