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錦上雲書_第七章 當我說入住後宮時
當我說入住後宮時,他似乎並不意外。
「當真對阿沉如此情深?便是成為朕的妃子也要壓他一頭?」他問。
我面上透著清冷的寒,掩去眸底嘲諷道,「自然,陛下也知,他為了別的女人與我退了婚,我自然要高他一頭。」
蕭成奕不置可否地玩弄著手上的玉串,眸底閃著流光,隨意地摔在梨花案上。
「可。」
太后中了毒,毒性霸道,卻不復雜。
難就難在,她不知有多招人恨,被人下了兩道不同的毒。
相生相剋,卻有些麻煩。
我與她在藥房煎藥時,雲沉走了進來。
他俊美的面上掛著薄寒,大手拽在了我的衣袖上。
「風晚,你究竟想作何?為何要蹚這趟渾水?」
「你可知你若是入了宮,便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為何要插手他們的紛爭?」
男人模樣俊美,周身縈繞著濃濃的藥香,眸心氤氳著無奈,望向我。
不歸路?
我笑了笑。
是成為妖妃嗎?
「這似乎與百葉侯無關。」我說。
「風——晚。」男人被我甩開手腕的動作激怒了。
雙手鉗制在我的雙肩上,眸心氤氳著紅色。
「風晚,你怎麼變成了這樣?冷酷無情,手段毒辣,變得讓我看不透了。」
男人的嗓音帶著濃濃的失落感,抓在我肩上的手甚是用力。
我唇角的嘲諷藏不住了。
他退了我的婚,留我一個人在藥王谷。
不救我的阿離,害得我又孤身一人。
怎麼還期望,千帆過盡,歸來我仍是那個純真少女?
「雲沉,你我早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在你燒燬我們訂婚書那一刻。」我出聲提醒。
男人卻慘淡地笑著,唇角染上一抹苦澀。
「真的回不去了嗎?阿晚,我們、我們究竟為何會變成了這樣?」
「若是、若是當年我未曾退婚,結局是不是——」
「沒有若是,更沒有如果。」我推開了男人的手臂,轉身去拿藥材。
藥罐的藥滾煮沸騰。
罐下柴火燒得嘶嘶作響。
我坐在小椅子上。
雲沉固執地坐在我不遠處。
「師妹還記得從前我們一起煎藥嗎?」寒寂的四野,被男人清冽的嗓音打破沉寂。
我眼神陷入回憶。
是呀,明明小時候,我們那麼親密無間。
少時我算是阿爹最不成器的弟子,醉心於鬥蟋蟀,荒廢毒術,常常被罰定火候煎藥。
那時便是雲沉常常護我。
他會如此刻這般坐在我的身側,會幫我掌控著火候,計算著時辰。
我性子不定,不是逃出去貪玩,便是嗜睡歪在他的肩頭。
他常常幾個時辰都不帶動地,只為讓我睡個舒坦。
清涼的風,吹散了我眼底薄如紗的霧氣。
抬起頭時,我又是一片平靜。
「不記得了。」我冷聲說,隨後站起了身。
「既然百葉侯要越俎代庖,那便自己煎藥吧。」
煎的幾副藥用處都不大。
不過是一個障眼法,每日不同藥單。
太后寢宮裡,我端著清碗立於檀木桌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