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錦上雲書_第六章 我淺淺一笑
我淺淺一笑,溫柔的如同一汪清水,與他說,「百葉侯可是覺得有些熟悉?」
「你——」他面色有些倉惶地轉過身,遲疑了片刻,嘆了口氣,大步走了出去。
我伸手拂了拂衣袖,慢條斯理地蹲下了身。
睚眥必報,是毒女的風格。
被迫跪在地上的沐清凌陰惻惻地瞪著我,像是要把我吃掉。
「風晚,你竟敢欺人太甚,今日你辱我之仇,來日我必定百倍相報。」她憤怒地威脅著。
「辱你?」我詫異地彎了眉眼,「沐姑娘何出此言?這不是願賭服輸嗎?對了,你的百葉侯適才說他錯了,他說這兩年一直在尋我,他說他想照顧我。」
清風吹落了花瓣在女子頭上,我甚是良善地與她拿下。
玉指纖纖,飄落的花瓣捏在手中被我送入了唇裡。
我咀嚼了下,苦澀的味道在唇齒間盤桓。
我瞧見了女子紅潤的眼眶,皎皎雲間月,泠泠天上泉,素來愛美的女人,這哭得可真難看。
我站了身,並不是十分喜歡。
雲袖閣外,馬車停步,早有小廝來迎。
我慢步走入京城最負盛名的青樓,瞧著這一派春色,鳥語鶯鳴。
廂房裡,一男人以手支頭側躺在躺椅上。
紫檀香爐絲絲縷縷濁染青煙。
他望向我。
「怎麼?得償所願,風姑娘還如此神情?」
隨意地拉扯了下衣衫,赤腳走至梨木桌前看我。
兩年了。
我凝望著這張與紫衣華服七成像的臉。
唇角掛上一抹嗤笑。
齊王蕭成澤,曄國皇帝的胞弟。
阿離死後不久,他便帶著所謂穿書人的訊息與我尋求合作。
求登高一呼。
窗牖半開,涼風吹了進來。
我落座在他身側,手上銀針一閃,已經抵至他脖頸。
「麒麟鎮的毒是你下的吧。」我肯定的語氣。
其實不必問,如此刻意地為難雲沉,又大價錢地尋此昂貴的毒,這世間找不出第二個。
男人遲疑了片刻,眸上染上一抹冷意。
「風晚你冷靜點。」他說。
「風晚,你是毒女,一代妖妃,你在教本王善良,不覺得有些好笑嗎?」男人手指抵著我的銀針,眸底閃過一抹慌張。
我瞧著故作鎮定的上位者,冷血殘暴,卻又膽小怕死。
清淡地笑了笑,留存我妖妃風範,氣息灑在男人的耳側,「齊王殿下,我是毒女,為非作歹,但是我不殘害百姓。這是第一次,若有下一次,我不介意撕毀我們的合約,結局你懂的。」
「風姑娘好大的口氣。」
溫軟嗓音響起,廂房門被人推開。
蓮步而來,一女子傾城絕色。
盈盈一握的纖腰,豐腴的頸下。
一張嬌嫩無雙的美人面,噙著淺笑望向我。
露華濃,一年半前在京中突然鵲起的花魁。
暗地裡卻是齊王蕭成澤最信任的謀士。
「穿書人什麼時候見我?」我懶得理會,只冷清地問向女子。
那女子妖嬈地擺弄著身姿,欺身坐在了梨花木桌案上,勾起了我的下頜。
「風姑娘別急,好好聽我們齊王殿下的話,那穿書人待你入了宮,自然會讓他見你的。我未來的貴妃娘娘。」
驅車回藥王谷,露華濃的情報不錯,早有烏篷金頂的馬車在等候。
我下了馬車,衝著紫色華服微微施禮,車上的男人玩味地望著我。
「風晚姑娘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男人手指觸在鼻尖,探究地開口。
我笑了笑,「能讓雲沉和鬼醫畢恭畢敬的人,陛下的身份似乎也並不難猜。」
曄皇蕭成奕尋我醫治太后,條件是給我一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