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錦上雲書_第五章 阿晚
「阿晚。」男人低聲喊,我未曾抬頭,他行至我面前擋下了我的動作,「師妹,這兩年你都不在谷里,你去了哪裡?你可知我有多擔心你,我尋了你兩年。」
四月的風,柔軟且溫和。
我看著飄飄的衣袂,冷淡地抬起了眸。
男人依舊那般俊美,是小說作者極盡華美詞藻堆砌出來的好相貌。
他沉靜的眸底氤氳著流光,閃過一抹又淡又薄的霧。
「阿晚,跟我回去吧,讓我來照顧你。」
「你離開的這兩年我想了很多很多,我知曉自己曾經錯得有多離譜。」
「我曾答應過師父要照顧你一輩子,也曾定下婚約,不應該為了所謂的命途,毀了我們的婚約。」
「阿晚,師父已經不在了,我們便是這世上最後的親人,師妹,以後讓師兄照顧你吧。」
男人說得情真意切,眸心是肉眼可見的悔意。
我眼眸平靜,出乎意料地,心頭也未曾泛起漣漪。
我望向他,帶著幾分嘲諷。
「你不怕我背叛你?」我淺笑地開口。
他大手用力地握在我的手上,「阿晚,你離開的這兩年,我真的想過了,若是以後註定你會走上歧途,那我願陪著你,幫你走向正途……」
正途?
我收斂起笑意,好笑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男人的話字字珠璣,而我卻一個字也聽不入耳。
五年了,此刻他才想明白?
不介意我為妖妃?
要助我回頭是岸?
可是雲沉呀,我的阿離已經死了。
那一年死的還有那個懦弱又愚蠢的風晚。
微風下我的衣角隨意搖擺,我眼眶紅潤了,在抬起頭時卻又恢復了平靜。
有些東西需要時,求不得。
不需要了,便沒有意義了。
淺笑地望著男人,福了福身子,優雅有禮,薄唇輕啟,我衝著那人開口。
「公子這一個故事,風晚聽得甚是動人,感動於公子的痴情,只可惜,你確實認錯人了,小女從未有過師兄,更不曾有過婚約。」
「百葉侯,你逾越了。」
藥鍋煮了三日,所謂「瘟疫」也漸漸平息。
所以沐清凌輸了。
她頗有骨氣地說要接受懲罰,卻在我說第一件事是褪下全部衣衫時愣住了神。
「風晚,你個毒女,你不要欺人太甚。」
女人語氣並不如我友善。
我手指撫了撫雲鬢,善解人意開口。
「不如沐姑娘聽聽第二件事?」
女人怒目的望著我,並不言語。
我溫柔且良善地開口,「這第二件事便是要沐姑娘赤身在長街口跪上三日。」
我手指用力地捏在女人的臉頰上,一巴掌甩過印上幾個紅印子。
如同她當年一般,笑靨如花。
「沐姑娘素來重情重諾,既然要履行賭約,那你就跪吧,跪到我滿意為止。」
春末落花殘,落在了我肩頭。
我甚是憐愛地撿了起來捏在手心。
卻不小心揉了個碎。
「哦對了,剛剛那一巴掌,就算第三件事吧,可不能讓沐小姐吃虧。」我淡聲言。
街巷口,由著紫衣華服的男人求情。
變成了沐清凌褪去外衫跪三日。
願賭服輸,從不在乎你是男人還是女子。
周圍全是圍觀的百姓,鬼醫老頭更是不遺餘力地藉機嘲諷。
我蹲在女子身前,甚是溫柔的望著她。
「阿晚,別玩得太過火。」雲沉眸色複雜地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