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被侮辱的感覺是怎樣的? - 知乎_第十四章 上天有好生之德
上天有好生之德,古之人不餘欺也。
一聽到吳建文的死訊,他爸媽就慌忙剪了他的指甲拿去跟吳珊珊做親子鑑定。
我知道他們什麼意思,無非是想多搶一份財產。
說實話,我根本不在乎。
對我來說,吳建文的死訊就是老天爺給的最大恩賜,最大財富。
我如願以償,心胸無比寬廣。
我看著他們忙忙碌碌為吳珊珊奔走,忙忙碌碌去公司變更股權,心裡只覺得好笑。
更搞笑的是,他們竟然還想跟我搶房子,想用三十萬就把我打發掉。
吳建文的爸媽說,這房子是婚內財產,但是他們準備撫養珊珊,所以這房子不能給我,要用來當做珊珊的撫養經費。
我聽得目瞪口呆,大開眼界。
世界上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我懶得跟他們撕,花錢請了律師給他們上了一堂普法課,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第一順序繼承人。
律師是金牌律師,打離婚官司的一把好手,他是怎麼跟吳建文爸媽說的我不知道,反正他們鬧了幾天就消停了。
我還以為事情就這麼解決了。
可是幾天之後我才知道我太天真了。
首先是我爸媽打電話過來把我臭罵了一通,問我為什麼要幹這種醜事,為了跟情人約會竟然把朵朵扔在家裡不管。
我媽哭著說她沒我這個女兒,將來她死了也不要我去給她燒紙,就當從來沒生過我。
我爸說我把老趙家祖宗八代的臉都丟光了,現在七大姑八大姨都知道了,都知道老趙家的獨生女是破鞋,為了跟男人鬼混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我徹底懵了,問了半天才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吳建文爸媽給我爸媽和親戚們打電話了,說朵朵墜樓是因為我急著跟情人約會,把孩子一個人扔在家裡導致的。
還說我已經出軌好幾年了,朵朵是不是吳建文的孩子都不好說。
我氣得兩眼發黑,拿起電話跟兩個老東西大吵了一架。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死者為大,吳建文的髒事我還給他藏著掖著,親戚間都沒說呢,他爸媽竟然顛倒黑白,往我身上潑髒水!可是,事情還沒完,週一我去上班的時候,同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時不時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再衝我撇撇嘴。
我心裡一沉。
難道吳建文的爸媽還跑到我們單位來造謠了?
我正要打電話問他們,平時跟我關係比較好的一個女同事吳冰過來找我了。
「趙濛,你快想想辦法吧,看看怎麼控制一下輿論,」吳冰把我拉到外面,一臉的焦急,「現在全單位都傳開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我也急,手心一直冒汗。
「你公公婆婆給單位辦公室寫信了!說你道德敗壞,在外面有情人,朵朵是你跟情人生的,根本不是吳建文的孩子,建議單位把你開除!」我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人心險惡,卻沒想到人心會險惡至此。
我承認我跟吳建文的父母之間並不親熱,可逢年過節我從來沒少他們一份禮物,換季的時候買新衣新鞋沒有猶豫過,每年還給2-3萬的贍養費。
有時間也會帶他們一起旅遊。
雖然比不上對自己爸媽那麼上心,可該做的我一樣沒落下。
而他們,居然這樣對我!因為搶不到房子,他們居然使出這樣下三濫的手段!我心裡最後一絲善念消失了。
人死為大,吳建文死了,我放過了他,我對珊珊的身世守口如瓶,沒有對第二個人說過。
可我的朵朵也死了,為什麼這些垃圾還不肯放過她,還要消費她?
為什麼他們吃起人血饅頭來這麼坦然!到底是誰給他們的膽量?
是因為我看上去好欺負嗎?
吳建文的追悼儀式是他爸媽一手操辦的,我根本沒管。
追悼儀式那天,我特意化了全妝,穿了一條大紅的長裙。
我一走進去,所有人的目光就唰的集中到我身上,我看見他們滿臉驚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我笑吟吟地站在遺像前,用帶來的剪子開始剪結婚證書。
眾人譁然。
「趙濛!你瘋了嗎!」吳建文的媽媽衝過來,試圖阻止我,「你什麼意思!到底想幹什麼!」吳建文的爸爸也掙脫攔著他的人,想扇我的耳光。
我早有準備,閃身避開他,把剪子尖對準他,「來啊,想打我你就過來!」會場鴉雀無聲,大家都被我的瘋勁兒震住了。
一片寂靜中,我聽見了一個清脆的童音:「你欺負爺爺,你是壞蛋!」吳珊珊縮在吳建文媽媽的後面,用憤恨的眼神瞪著我。
嘖嘖,這孩子,我好歹也疼愛了她大半年呢。
怎麼能當眾罵我是壞蛋?
太不懂事了。
不過,我是不會跟小孩一般見識的,我瀟瀟灑灑地把結婚證書剪得粉碎,像扔垃圾一樣扔到吳建文的遺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