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時間遊戲_第十九章 妍妍說
妍妍說:「不明白……」
「你的時間線是這樣的,昨天下午你坐上夏斌的車,在春光路附近與他發生口角下車,當天夜裡出於賭氣,你決定在這裡待一晚上嚇唬嚇唬夏斌,所以你不接電話,一夜未歸,地點就是四期倉庫,畢竟這裡到處是你的頭髮。」鼠人從地上撿了一根長長的黃頭髮說。
「至於你身上的傷,擦傷就是擦傷,摔傷就是摔傷,至於抓傷和脫臼……」鼠人瞥了眼她的露臍裝說,「去醫院治療下吧,一週後就會好的。」
「那如果警察問呢……」
「問就是害怕,生氣,不知道。警察只有在有理由懷疑你時才會展開大規模調查,男女朋友之間的糾紛不算。」
妍妍擔憂的神色舒展開了,柔聲說:「所以,就這麼將他埋了?」
「嗯,而且埋完之後不需要故意掩蓋,因為這屋裡的東西都很久了,就是一根木頭,也留下深深的印記。而且屋頂漏水,將新土舊土一併和成泥水,看上去沒有區別。」
為此擔憂一整天的妍妍這才安定下來,羨慕地抱著我的胳膊說:「你男朋友真的是做保安的嗎?從哪能找到這麼帥又這麼會指點江山的男朋友呢?」
我想了想說:「寫小說的作者堆裡?」
我們將屍體扔進大坑,掩埋平整,等雨水滲透後才算結束,妍妍心情大好,蹦跳著準備走了。
可是我心裡還捏著一把汗,就是妍妍的死,我們究竟有沒有改寫它呢。
妍妍被人勒死肢解,是不是就此不會發生了呢。
為了以防萬一,我將她腿上的絲襪、包裡的跳繩、手機充電線、包禮物用的絲帶等等可能勒死她的東西統統都收起來了,裝進一個專門的塑膠袋裡,還有,我左看右看,指著鼠人的皮帶說:「來,脫吧。」
「拜託……」
他扭不過我,還是把皮帶解下來遞給我了。
這樣一來,褲子就有點鬆了。
我說:「怎麼著,想念你三十一歲的大肚腩了不是。」
「我沒有肚腩。」
「行吧,舉起手來。」我用妍妍的髮卡將多的一圈卡上,在碰觸他肌膚的一刻,我終於鼓起勇氣,抬頭問道,「所以你是在幫我的忙嗎?」
我實在不敢相信一向不干預歷史程序的他也會出手,幫我們把屍體處理乾淨。
還有他說過的那些話,做過的那些事,比如讓我摸胳膊之類的,不是一直在突破我的安全邊界嗎?
我說:「你到底要幹什麼……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
他伸開雙臂,耐心地說:「其實我之前就告訴過你,我此行的目的是把王延喜這段補齊,那是隻存在於你腦海中的一段記憶,如果不能引導你自己說出,我就是把你的日記翻爛,把你的朋友問遍,也挖掘不到十四年前關於狗的秘密。至於幫你,其實也不算吧,畢竟實施一次完美的犯罪也是我的夢想。」
「那你會把它寫出來嗎?」
「你說呢?」
是,小說家嘛。
我點燃香菸,狠狠地吸了幾口,他們現在都抽電,對我來說太淡。
我狠狠地吸,狠狠地吸,恨不得將它們一口氣都吸進肺裡。
鼠人說:「你也別太難過。」
胡說,我有什麼好難過的,我只是討厭曖昧,我明明聽見,他的心也是在劇烈跳動中的。
我說:「我和妍妍之間,你更喜歡誰?」
「你。」
「為什麼?」
「因為你長在我們點上,是個變態就會喜歡你的。」
這……
幾個回合下來,我們已經離得很近,近到我踮踮腳就能吻到。
我承認我是喜歡他的,我的心隨時都會爆炸。
於是我就踮腳了。
我貼著他的臉說:「我不喜歡你的筆名,以後就叫你舒陽好了……」
清涼的雨水打在我睫毛上,我輕盈地閉上眼睛,一點點向他靠近。
可是就在我觸到他的一刻,他側過臉,完美地避讓開了。
「對不起……我不能。」
「沒關係。」
我不想說話,也不想裝,拎起妍妍的手袋,大步流星地走出倉庫。
妍妍正在外面洗手,見我出來,連忙說:「快快快,快幫我拿張紙,在包裡,你幫我拿一張紙。」
「哦。」
她小拇指脫臼,只能翹著,拿什麼都不方便,我幫她擦完手,又幫她把溼漉漉的頭髮理順,才得空理一理紛亂如麻的思緒。
再看妍妍,陽光彩虹小白馬。
妍妍說:「餓死我了,我們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