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時間遊戲_第十四章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王某正在某個角落對著我拍?
說完,我們不約而同地朝視窗看去。
低矮的冬青叢裡真的竄出一個黑影。
「什麼人!」鼠人太著急了,來不及開門,直接從二樓跳下。
我……
我一步步趕下樓,空曠的院子裡只剩下鼠人。
「可惡……」他心有不甘地到處尋找,可是雨太大,院子太黑,光禿禿的水泥地上連個腳印都沒。
他踢了幾腳水窪,憤憤地說:「可惡,怎麼就被他跑了。」
他檢查自己的手機,不但沒有拍到,反而還進了水,一時間不能用了。
「可惡……」
我說:「沒抓到也沒關係,我們不是已經發給陳警官了嗎,有名有姓,還不是一查就查到了。」
還有倉庫,我立刻掏出手機,給陳警官打電話說這件事。
「有名有姓……噗……」鼠人吹吹自己的頭髮,說,「你當我穿回來以後在做什麼,我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查王延喜這個人,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喂?」是陳警官的聲音,手機接通了。
我忙說:「陳警官您好,還有一條線索,就是春光路四期倉庫,麻煩您帶人看看!」
陳警官那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你在哪?」
「家。」
「家?」
「小區。」我改口道。
「嗯,我跟你說。」
不知怎的他語氣忽然加重許多,略帶責備地說:「我跟你說,我們歡迎你提供線索,但是也不要想一齣是一齣,我問你,你是從哪聽到王延喜三個字的?」
「舒……舒陽那。」我如實答道。
「哪個舒陽?有人格分裂症的那個舒陽?」
「嗯。」
「好,沒關係,我就是想說,你提的線索我也查了,這個王延喜,系統顯示他已經死了。」
死了?
「嗯,死了十幾年了。」
我看看舒陽,他也點頭同意。
陳警官說:「有線索可以提供,但是要有根據,不要聽到什麼就是什麼,還有……」他原本就嚴肅的語氣頓時就增加了幾分懷疑,「還有,這幾天你在做什麼。」
「沒什麼。」
我放下電話,有點懊惱。
他拭去雨水,收起幾近報廢的手機,拉開鐵門走了出去。
我說:「去哪?」
「工地。」
走前還很扎心地說句:「當初穿進來時,我就是為了查他,一是他的殺人動機,二是他和你有什麼關係,我潛伏在你身邊也不過是為了查他,既然你不是買兇殺人的幕後黑手,我也沒必要再待下去。」
是,如果能查出兇手的殺人動機以及兇手和我的關係,那他就可以將證據鏈上缺失的一環補充齊全,別說破案了,就是成為載入史冊的小說家也有可能。
什麼「我不僅關心妍妍,還關心你」,原來是這麼個關心法。
媽的,我跨上電驢,戴上頭盔,轉動把手,追上他說:「最後一個問題,王延喜是哪年死的。」
「2011 年,怎麼?」
2011 年,我那時已經十七歲了,剛才看黑影身形,我突然覺得眼熟,那寬闊的肩膀和走路時像猩猩一樣吊著的胳膊,忽然讓我聯想到一個人,一個男人。
你知道嗎……我和妍妍曾經得罪過一個男人,那時候我們才十四歲,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我們也離開家鄉,早在十幾年前我便以為我們是真的永遠地擺脫他了……
鼠人說:「什麼?你想到了什麼?」
我想到了猩猩。
你知道我們初中二年級的時候,曾遇到過一個男人,三十多歲,長得很壯,胳膊上還有紋身,走路像個猩猩。
那時候我們放學要經過一條長長的小巷……他是混混,喝醉了就蹲在巷子口騷擾女生,他騷擾妍妍,也騷擾我,特別是我。
有一次他抓住我校服不放,甚至將手伸進了我衣服裡……
我對著空氣乾嘔,感覺快要吐了。
鼠人說:「誰?王延喜?」
「或許吧,一個十四歲的小女生,除了跑,根本沒勇氣和他說話,所以我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