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時間遊戲_第十章 我們也過去吧
我們也過去吧。
我開小電驢,讓他坐後邊。
鼠人說:「開慣了瑪莎拉蒂,騎車還真有點不習慣啊……」
「太慢了是嗎?」
「嗯。」
老男人就是麻煩,聽說還是個上了富豪榜的男人。
可如果他真是穿越,又怎麼會被我麻翻?
「因為你在筆錄裡撒謊了啊,關於我的所有描述都是假的。」
「比如呢。」
「比如我們倆在臥室聊天,可事實卻是你把我摁在床邊毆打……」
剎車。
到了,夏斌家住世金府,我們市一等一的高檔小區,我們是進不去的,只能在外面等陳警官,可是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夏斌是僅次於我的二號嫌疑人,警察肯定會把他查個底掉,如果真的是他,這案子不早就破了。
等了一會,陳警官把夏斌帶出來了,果然沒找到妍妍。
「她在半路就下車了啊。」夏斌摘下墨鏡說,「到春光路就下車了。」
下車?
不可能,春光路那一帶非常荒涼,除了幾處塵土飛揚的建築工地根本沒有人煙,妍妍再衝動也不可能在那裡下車。
——
我問鼠人:「這一段是怎麼回事,妍妍為什麼要在春光路下車。」
夏斌的證詞鼠人看過,年輕的建築商人,其實是掛在自家地產公司名下的富二代,平時不做正事,就喜歡和網紅玩,他跟妍妍是在一場飯局上認識的。
那天是妍妍約他,他們在茶餐廳吃了午飯,然後夏斌便開車送她回家。
夏斌坦言,他是準備和妍妍發生點什麼,在巨大的審訊壓力下,正常人的心理早崩潰了,所以甭管什麼隱私不隱私的,夏斌一股腦全都招了。
他準備和妍妍發生點什麼,可是妍妍住的地方實在太破,於是他們便離開了,準備去外面開房。
這就是他們匆匆離開的原因。
我沒有打斷鼠人,可是心裡始終有個疑問,那張是字條,都什麼時候了,妍妍為什麼要用寫的,而不是用打電話、發微信的方式通知我呢。
她到底在做什麼……
金世府門口便是公園和我們市最繁華的商業街,一到晚上人更多了。
鼠人說:「喲,是夜市啊。」
是啊,有錢人都不逛夜市的嗎?
「人民醫院門口的魚湯麵還開著嗎?」
「開著,不過得排一個多小時的隊。」
罷了,看他一臉期待的樣子,我們就去那邊吃一次吧。
我看看錶,晚上十點。
鼠人用勺子舀了一勺湯說:「放心吧,妍妍沒有事的,按照屍檢時間,她是在後天凌晨時才死亡的。」
後天凌晨,我算了算,那不是還有三十個小時左右。
鼠人說:「真的,我勸你不要追了,靜靜地等著不好嗎,你知道妍妍為什麼要在春光路下車?」
「為什麼?」
「因為她和夏斌吵架了,你知道他們為什麼吵架嗎?」
「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你,當他們走到春光路的時候,你就一直打電話,夏斌覺得很煩,忍不住說了兩句,妍妍就生氣了,掰著他的手讓他停車。」鼠人笑笑,攤開手對著我說,「恭喜你,在殺死妍妍的路上又進了一步。」
不可能,怎麼會是為我。
我明明是想救她的啊。
鼠人說:「所以說,這就是命啊……」
他從我煙盒裡抽出一支辣梅,咬住煙,點燃,皺眉吸了一下說:「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就想回到我爸媽死去的那個雨夜,說什麼也不讓他們出門。」
他小臂用力,微微發抖。
「你別說,我還真穿回去過,六月十二日,雨很大,我大概……」他指著旁邊正在吸面的小男孩說,「我大概這麼大吧,六歲多。在穿回去之前,我關於這段事的記憶就是空白,所以我一直很怨恨他們,恨他們為什麼不聽勸阻,一定要在雨夜開車,還開得那麼快,還上高速,穿越後我才明白,他們開那麼快竟是為我。」
他說這些話時完全沒有表情,就是夾煙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說來還是怪我,幼小的身體承受不住穿越的痛苦,早早便昏迷過去,我爸媽為了救我,才不顧周圍人的阻攔,要將我送往醫院,所以從這個角度說我不但沒能改變命運,反而再一次殺了他們。」
「舒陽……」
「不過也好,那一次至少彌補了我記憶的空白,時隔那麼多年我終於看清了那輛貨車,也看清了我媽臉上的一滴眼淚,哎你知道嗎?一切都像一場寂靜無聲的穹幕電影,那畫面充滿了整個天空。」
「舒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