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藥為引：失憶將軍的救贖_第7章 生死與共的誓言
第7章 生死與共的誓言
密室的石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我的心跟著沉了下去。
”找到他們了！”趙德海的聲音隔著石門傳來，帶著勝券在握的得意，”把門炸開！”
蕭九安第一時間把我護在身後，他的背脊緊貼著石壁，像一道堅固的屏障。我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像一張拉滿的弓。
”別怕。”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我莫名安心，”有我在。”
我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那包特製的迷藥粉。這是父親留給我的最後防身之物，沒想到真的要用上了。
”忘憂草的花粉，”我小聲說，”吸入後會產生幻覺，但持續時間不長。”
蕭九安的眼睛在幽暗的密室裡閃著光：”多久？”
”最多半柱香。”
”夠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你父親教過我怎麼對付幻覺。”
石門開始震動，碎石簌簌落下。我迅速把花粉灑在長明燈上，淡紫色的煙霧立刻瀰漫開來。蕭九安拉著我的手，躲到了石臺後面。
”砰！”石門被炸開，刺眼的火光中，趙德海帶著十幾個手下衝了進來。
”人呢？”趙德海的聲音裡帶著焦躁。
就是現在！我輕輕吹了口氣，花粉煙霧像活了一樣撲向他們的臉。
”有毒！”有人驚呼，但已經晚了。
第一個衝進來計程車兵突然停下腳步，眼神變得迷離：”好多蝴蝶...”他揮舞著刀，卻砍向了自己的同伴。
趙德海不愧是久經沙場，立刻屏住呼吸後退：”是幻覺！都退出去！”
但蕭九安已經動了。他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從石臺後竄出，匕首精準地劃過最近一個士兵的手腕。那人慘叫一聲，刀掉在地上。
我趁機抓起石臺上的忘憂草，它的根鬚上還帶著泥土，散發著淡淡的藥香。父親說過，忘憂草的花粉會讓人看到內心最渴望的東西。
趙德海的手下開始自相殘殺，他們在幻覺中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敵人。我躲在石臺後面，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葉青芷！”趙德海的聲音突然在我頭頂響起，”你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困住我？”
我抬頭，正對上他陰冷的眼睛。他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石臺上方，手裡舉著一把弩箭，箭頭閃著幽藍的光——淬了毒。
”去死吧！”他扣動扳機。
電光火石間，蕭九安撲了過來，把我護在懷裡。我聽到”噗”的一聲悶響，然後是溫熱的液體濺在我臉上。
”蕭九安！”我尖叫，摸到他背上插著的弩箭。
他悶哼一聲，卻把我抱得更緊：”沒事...小傷...”
小傷？那箭頭上的毒我見過，是”七步倒”，中者七步之內必亡！
趙德海獰笑著走近：”蕭九安，三年前你就該死了。這次，我看你怎麼逃。”
我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父親留給我的續命丹。這是父親用十年時間研製的，只有一顆，他說關鍵時候能救人性命。
”吃下去！”我把丹藥塞進蕭九安嘴裡。
他搖頭：”留著...給你...”
”吃下去！”我幾乎是吼出來的，眼淚模糊了視線，”你要是死了，我...我...”
他看著我，突然笑了：”你哭起來...真醜...”
我狠狠捶了他一拳：”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趙德海不耐煩地揮手：”夠了！把他們都殺了！”
剩下的手下圍了上來。蕭九安掙扎著站起來，把我護在身後。他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青，但眼神依然堅定。
”葉青芷，”他低聲說，”左邊第三個，腰帶鬆了，是破綻。”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在教我觀察敵人的弱點。在這種生死關頭，他居然還在教我如何自保。
”右邊那個，左腳有舊傷，重心不穩。”
我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並肩作戰。
”蕭九安，”我輕聲說，”左邊石壁第三塊磚，可以推動。”
他眼睛一亮：”你父親留下的？”
我點頭：”小時候他帶我玩過，是逃生通道。”
趙德海的手下越來越近，我能聞到他們身上的血腥味。蕭九安突然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葉青芷，”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在我心上敲了一記重錘，”我喜歡你。”
我瞪大眼睛，在這種時候？
”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他繼續說，”你抱著草藥的樣子，像抱著整個世界。”
我的臉燒了起來，但手卻握得更緊。
”現在說這些...”我聲音發啞。
”現在不說，”他苦笑，”怕以後沒機會了。”
趙德海不耐煩了：”動手！”
就是現在！我用力按下石壁上的機關，石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
”走！”蕭九安推我進去。
”一起走！”我死死抓住他的手。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我們剛鑽進洞口，就聽到身後趙德海的怒吼：”追！”
通道很窄，我們幾乎是貼著石壁爬行。蕭九安的腳步越來越沉重，我知道毒在蔓延。
”堅持住，”我咬牙說，”前面有光亮，應該能出去。”
終於，我們看到了出口。但當我們爬出洞口時，卻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懸崖邊上，下面是萬丈深淵。
”沒路了...”我喃喃地說。
趙德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跑啊，怎麼不跑了？”
我們轉身，看到他帶著手下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蕭九安突然笑了：”葉青芷，你怕高嗎？”
我搖頭：”不怕。”
”那就好。”他看向我，眼神溫柔得讓我想哭，”因為我們要跳下去了。”
”什麼？”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著跳下了懸崖。
下墜的瞬間，我聽到趙德海的怒吼，聽到風聲在耳邊呼嘯，但更多的是蕭九安的心跳聲，清晰而有力。
然後，我們落入了水中。
原來懸崖下是一條暗河，水流湍急但不算太深。我們被水流衝向下游，趙德海的人在上面氣得跳腳。
我們爬上岸時，天已經黑了。蕭九安的臉色更加難看，續命丹只能延緩毒性，不能根治。
”得找個地方給你解毒。”我扶著他，聲音發抖。
”不急，”他靠在一棵樹上，虛弱地笑了，”先聽完我的遺言。”
”不許說遺言！”我眼淚又掉下來。
”葉青芷，”他抓住我的手，”答應我，如果...如果我...”
”沒有如果！”我打斷他，”你要活下去，我們一起活下去，然後一起為父親討回公道！”
他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很溫柔：”好，我們一起。”
就在這時，我摸到了他懷裡的東西——一個油紙包。
開啟一看，是父親最後留給我們的東西：一張地圖，標記著草藥村地下礦脈的入口，以及一封血書。
”吾女青芷，蕭將軍：
趙德海實為前朝餘孽，屠殺草藥村是為奪取礦脈製造武器。我雖死無憾，但望你們能揭露真相，還草藥村一個公道。地下礦脈有解毒草藥，可救蕭將軍性命。切記，草藥無國界，醫者無仇恨。
葉遠山絕筆。”
我讀完信，淚水模糊了視線。蕭九安看著我，突然伸手擦去我的眼淚。
”葉青芷，”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在我心上敲了一記重錘，”我們一起，好不好？”
我看著他，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將軍，現在虛弱地靠在我懷裡，卻依然用盡全力保護我。
”好，”我點頭，”我們一起。”
然後，我俯身吻住了他。
在滿天星光下，在父親的見證下，在生死與共的承諾中，我們終於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愛情。
不是忘記仇恨，而是選擇一起面對。
不是逃避真相，而是選擇一起揭露。
草藥香在夜風中飄散，像父親溫柔的祝福。
我們相擁而坐，看著東方漸漸泛白的天色。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新的誓言。
這一次，我們不再是一個人。
這一次，我們有彼此。
以及，父親用生命託付給我們的未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