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包福不福?_第1章 我爸喜歡惡作劇
我爸喜歡惡作劇,總在紅包裡夾雜一些必須要完成的「真心話大冒險」。
拿到紅包的人必須要完成裡面的任務。
我每次抽到都是很噁心的任務,如:洗碗十天、上交工資一個月等。
可繼妹卻每次都是真心話。
爸媽問她兩個無傷大雅的問題就結束了。
今年,我偷偷調換了我和繼妹的紅包。
繼妹開啟紅包,看見裡面的任務,面色大變。
我瞥了一眼,上面寫著:
【半小時後,斷掉一隻手。】
見狀,我驚出一身冷汗,因為那曾經是給我的紅包。
而我看向現在自己手中的紅包,裡面夾著的紙條寫著:
【快躲起來!】
1.
我下意識將紙條藏了起來。
額頭上冷汗直冒,我環顧四周,看見繼妹正對著那張紙尖叫,而繼母一邊安慰她一邊瞪著我爸。
我爸看起來也嚇得不輕,他有些困惑地看著那張紙:
「我沒那樣寫啊。」
繼母面色難看:
「你沒寫,安莉的紅包裡怎麼會夾著這種東西?」
我爸聞言,立刻反駁:
「我給安莉的紅包和之前一樣,都是真心話啊。」
「大過年的,我怎麼可能寫這種晦氣的東西!」
說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而望向我:
「小牧,你的紅包裡夾了什麼?」
我揚了揚眉,將紙條內容隱瞞下來,而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我紅包裡只有錢,沒有多餘的紙條呢。」
「不可能,」我爸想也沒想,打斷了我的話,「我明明寫了讓你把新房過戶給我,怎麼會沒有?」
他像是不相信一樣,居然伸手來搶我的紅包。
好在我早將紙條轉移了,他抖落紅包,裡面確實沒有多餘的紙條。
見狀,繼母和繼妹的表情更不好看了。
「我嫁給你這麼多年沒有虧待你吧,你對我到底什麼仇什麼怨才要在過年的時候咒我女兒?」
繼母罵完,氣呼呼地拉著繼妹摔上了房間的門。
留下我和我爸在客廳。
他皺著眉頭,一頭霧水,嘴裡不住唸叨:
「到底是誰換了紅包裡的紙條?」
2.
我看著他,想到他要讓我把房給他的話,心裡不由得感到惡寒。
今年我剛買新房,所以一家人決定來我的新房過年。
卻沒想到,原來他們不是來過年的,而是在惦記著我的房。
我和安莉是重組家庭的姐妹。
我爸和她媽結婚十年,她們母女倆一直不太喜歡我,總明裡暗裡在我爸面前挑我的刺。
自從她們來了我家,我就彷彿成了寄人籬下的那一方。
生活費沒了不說,放學回來還要做家務,伺候他們母女倆。
上大學後,我就徹底搬了出去,自己養活自己。
我爸見我不回家,從我身上佔不到便宜了,便想出這麼一個 low 主意。
在我一年唯一一次回家的除夕,藉著玩笑的名義,玩這種紅包裡的「真心話大冒險」。
這些年,他在給我的紅包裡,總是變著法地讓我掏錢。
前年夾著紙條,讓我上交一個月的工資,去年則是讓我返還紅包的五倍數目。
而對繼妹安莉,則每次都是真心話。
不是問她有沒有物件,就是問她工作有沒有不順心的地方,總之不捨得讓她受一點委屈。
大概人總是會執著於自己沒有的東西。
前兩年,我總妄想著退讓能給自己換來一個溫馨的家。
可現在看來,一味地忍讓只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今年,要不是我悄悄調換了我和繼妹的紅包,抽到斷臂紙條的就會是我了。
我已經徹底失望。
想到紙條提示的「快躲起來」,不管調換紙條的究竟是誰,我都不想讓這一家人留下了。
我開啟門,橫眉瞪著我爸:
「你們自己走吧,別逼我趕你們。」
3.
可剛開啟家門,不等我將人請出去,親戚竟在這時帶著禮物來拜年了。
來的人還偏偏是繼母的弟弟和弟媳,也是安莉的親舅舅和親舅媽。
卻和我本質上沒什麼關係。
我從沒告訴過他們我家的地址。
想來肯定是繼母和他們說的。
看見我,他們語氣平淡:
「小牧,要出去?」
這是我家,要出去的也不該是我吧。
我皺起眉頭,剛要反駁。
倏然間,安莉所在的客房裡傳來一聲慘烈的尖叫。
隨後,她的房門被撞開。
繼母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她的身上和臉上到處都是血。
更詭異的是,她的懷裡竟然抱著半隻手臂!
而安莉跟在她身後,跌跌撞撞地爬出來,同樣渾身是血。
右手臂處的袖子空空落落。
一張帶血的紙條從她口袋裡飄了出來,正好是夾在紅包裡的那張斷臂的惡作劇紙條!
我爸嚇了一跳,從沙發上猛地站起來:
「出什麼事了?」
聽到我爸的聲音,繼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慘白:
「我...剛剛媽媽拿著刀就要來刀我,逃跑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像見鬼了一樣,就自己往刀上撞了。」
「爸!」她衝著我爸委屈地哭出聲,語氣越來越弱,「......我這是怎麼了?」
「爸,你快救救我......」
我爸嚇得愣住了,一時沒有接話。
安莉見狀,連忙轉向自己的媽媽:
「媽,救我......」
可繼母的神智也不太清楚了,她靠著牆,看著自己手裡的斷臂,忽然像瘋了一樣一個勁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