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包福不福?_第4章 安莉皺起眉頭
安莉皺起眉頭,她在手上幾個紅包翻來覆去地看,「這幾個紅包也沒什麼標記啊,要怎麼知道哪個裡面是好的紙條?盲賭啊?」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鬼就是故意在逗我們玩?」我爸悠悠地開口說道,「如果我說的沒錯的話,豈不是意味著在我們沒被玩死之前,它還會來給我們送紅包嗎?」
「那會不會有其中一個紅包裡夾著逃出去的辦法?」
他這話說完,屋子裡的氣氛變了。
大家陡然間燃起了希望似的,都抬起了頭。
繼母也像是倏地意識到什麼,連忙對安莉說道:
「今晚除夕夜,我和你爸本來就會給你紅包。」
「而且你舅本來就要來拜年,他也會給紅包。」
「說明這鬼就是按照現實的安排,給我們發的紅包。」
「那也就是說,之後鬼還會偽裝成其他的親戚來上門吧?」
我爸瞪大了眼,接過話頭:
「那就是明天!明天我妹一家會來!」
我們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我們就只能等了。」我說,「等鬼上門,看看我們現在的猜想是不是正確的。」
8.
事情稍微捋出點眉目,大家也都鬆了口氣。
我爸終於被挪到了沙發上。
繼母不耐煩地將紗布扔在了他身上,讓他自己包紮雙腿。
安莉則在我家四處踱步,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我的新房。
忽然間,她驚呼幾聲,從我房間的角落裡拿出幾碗夾生的白米飯,米飯上還插著三根香。
我看見她的動作,心裡一沉。
安莉瞪大了眼將這幾碗飯拿出來摔在桌上,質問我:
「你實話說,這是什麼東西!」
「這玩意我沒記錯的話,是餵給鬼吃的吧?你在房間裡放這種東西做什麼?」
繼母和我爸也瞬間如臨大敵:
「你怎麼回事?為什麼給鬼上香?」
我掃視他們幾眼,嘴角漸漸浮現出冷笑:
「什麼給鬼上香?」
「這是祭拜我媽用的!」
說完,我劈手將飯碗奪了回來:
「都說了今天是我媽的祭日,我給我媽上點香怎麼了?」
三人聞言,面面相覷,頓時理虧。
「我也是顧及著你們在場,才將東西放在房間內。」我的目光愈發地冷下去,「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會再體諒你們了。」
我沒再管她們,回到房間乾脆將母親的骨灰盒也拿出來,擺在了客廳中央。
隨即,我將這幾碗飯放在了骨灰盒前,又在骨灰盒前上了三炷香。而後跪下來磕了三個頭。
「你現在又是在幹嘛?」安莉瞥見我的動作,依舊十分警惕地問我。
我沒回話,只是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
她被我無視了,頓時不爽地喊自己的媽媽:
「媽!她裝聽不見我的話!你管管他!」
我爸被這聲音驚動,他也看向我,而後喊停了安莉:
「你別喊了,喊得我頭痛。」
「她都說了,她在祭拜她媽,跟你沒關係。」
安莉被罵了一通,只得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而後依舊不爽地打了個哈欠:
「我要去睡覺了。」
她看向我,挑釁地撇撇嘴:
「我跟我媽兩個人睡主臥,你不介意吧?」
「總不能讓我們兩個人擠在次臥吧。」
我挑了挑眉,停下祭拜的動作:
「你沒搞錯吧?這是我家。」
「那又怎麼了?」安莉滿不在乎,「爸不都說了,讓你過戶給他。」
「給了他之後,那不就等於是我的了。」
她說得言之鑿鑿,好像自己已經是這個房子的新主人了。
我簡直都要被氣笑了。
我抬頭看了眼米飯,在繼母她們沒注意到的背面,米飯已經被啃食了半碗。
我悄悄揚了揚唇,而後裝作不在意地開口:
「你倆要是有那個命,就去住吧,我不攔著。」
安莉的腳步一滯: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聳了聳肩,往次臥走:
「沒什麼意思,你想住就住唄,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安莉更警惕了,快步走到我面前:
「你到底想說什麼?」
繼母跟在她身側,一起盯著我。
我揚起嘴角。
「你們難道沒有想過,為什麼會在我這個房子裡見鬼嗎?」
她倆神色驟變。
我繼續說:
「我爸說的沒錯,我買的就是凶宅啊。」
「上一任主人就是慘死在主臥的。」
「你們想住的話,我當然不會攔著你們了。」
我說著,閃進次臥,瞬間將門反鎖。
安莉和繼母沒反應過來,愣了好久,兩人終於尖叫著敲響我的房門:
「李牧昕,你個賤人!」
「你家是凶宅還讓我們來過年,你存心給我們添堵是不是!?」
「我就知道不會平白無故見鬼,都是你害的!」
母女倆對著我的門罵了半個小時。
我早戴上耳機睡著了。
其實我那話是騙她們的。
這房子確實是凶宅,但人卻不是死在主臥的。
想睡我的主臥,做夢去吧。
我冷哼一聲。
她們一定不敢賭我在說假話,這一晚,三個人就都擠在客廳睡吧。
9
第二天,我是被敲門聲喚醒的。
開啟房門時,客廳裡的三個人一臉警惕地盯著門。
我掃了他們幾眼,真是各有各的狼狽。
我爸不知被誰推下了沙發,現在靠著牆半躺在地上。
繼母臉色蠟黃,昨天的妝殘留在臉上,人不人鬼不鬼。
安莉也好不到哪去,臉色蒼白,袖子空空落落。
血都幹了,深深淺淺地黏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