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常急診工作日誌_第5章 我先回去交差了
「我先回去交差了，我待在這兒怕陰氣影響到病人了。」
「我相信醫生!你們好好加油!一定可以的，畢竟今晚那生死簿上沒有她的名字，說明她命不該絕。」
「你一個黑無常，說相信醫生?」我哭笑不得地踢了他一腳,「滾吧，記得把今晚的事報給老崔。」
小黑點了點頭:「我知道。不過報告你得寫一半，你在外面發生了什麼我又不知道!」
我:「......」
我做醫生要寫一堆病歷文書，做白無常的時候還要寫工作報告?
不是，我圖什麼啊?
我剛想拉住小黑把活丟回去，他一溜煙地又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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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白無常飄在手術室，也不像能幫忙。
更何況，我也怕自己的陰氣影響到孕婦。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離開了手術室。
在醫院裡又飄了一圈，剛剛那絲若有若無的鬼氣徹底感受不到了。
今晚發生的事太多了，下班後一定要和老崔好好彙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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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熬到早上交班，急診後半夜倒是消停了，沒再來新的病人。
聽完交班，整個急診科都記住我了。
所有護士都去翻值班表，誰看到自己要和我同一天值班，就開始哀嚎。
科主任還特意走過來安慰我:「小白啊，你快下夜班回去休息吧，你看看，手上都起疹子了，是過敏還是怎麼著?記得自己去買點藥。」
我低頭一看，手背連著手臂，果真起了幾個紅疹子。
這......是被障氣濺到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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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完班，我又回到辦公室，查了查昨晚那 4 個人的情況。
那個孕婦最終做了子宮切除術，輸了大概 11000 毫升的血，已經下了手術檯轉到 ICU 去了，想來命暫時應該是保住了。
那個車禍的小夥子，因脾破裂做了脾切除術，術後轉去了 ICU。
那個頭痛的年輕人,CTA 看到前交通動脈有一個 5mm 的動脈瘤破裂，做了介入栓塞術，送回了神外病房去了。
至於後背痛那個中年男人，做 CTA 確診主動脈夾層，並腸繫膜上動脈灌注不良、腎動脈灌注不良、急性腎損傷。
做了腸繫膜上動脈支架+升主動脈置換+全弓置換術，術後也轉了 ICU。
所以歸屬幾乎都是 ICU。
有那麼一瞬間，我在想要不要轉科室，去 ICU 算了。
小黑突然出現在我身旁，拍了拍我:「想什麼呢!ICU 那麼貴，是誰都住得起的麼?好好做你的急診科醫生吧!」
看到他我有些意外:「你怎麼回來了?」
小黑嘆了口氣:「我回去酆都，沒看見老崔，覺得不對，就回來找你了。」
「老崔不在酆都?」我疑惑地道,「他不是文官嗎?又不像我們一樣出外勤，還能失蹤了不成?」
小黑脫口而出:「之前不就有個文官失蹤了......等會，不會吧，老崔真的失蹤了?」
「之前誰失蹤了?」
小黑有些詫異地看著我:「你不知道嗎?三百年前，前任察查司陸長庚陸判官，外出時遭襲，生死簿被偷，至今生死不明。」
「那老崔的生死簿......」
小黑明確地答道:「在酆都，應該說, 自從三百年前陸判官那件事後，生死簿就不被允許帶離酆都了。」
生死簿在就好!我連忙拽著他往酆都跑:「走，回去查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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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湊過來看生死簿上的記錄，轉頭問我:「這個王建國是誰啊?」
「昨晚那個孕婦的丈夫。」
小黑不解:「你查他做什麼?」
「我昨天在手術室門外的時候, 聽到孕婦的家屬說, 她老公已經失蹤了幾個月了。
」我指了指生死簿上的記錄,「你看, 的確命數已絕, 但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魂......」
小黑更懵了:「這個......和昨晚的業障, 有什麼關係嗎?」
我回憶道:「昨天我在外面的時候, 在業障裡看到一個成年男人的臉。」
小黑詫異地問:「你懷疑, 那個業障裡的臉，就是這個王建國?」
「我不知道, 不過......」我組織了一下語言, 「昨晚的業障, 有沒有可能不是自己長的, 而是特意被養出來的?」
小黑一臉恐慌地看著我:「我......我不知道......但你這個想法，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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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酆都還是沒查出什麼，我又重新回到急診上班了。
等交班的時候, 我聽到護士們在閒聊:
「你聽說沒, 那個羊水栓塞的孕婦，家人實在沒錢了, 現在那個孕婦已經從 ICU 轉出來了。」
我連忙霸佔臺電腦，看到那個孕婦的病程記錄寫著「命體徵平穩，轉出 ICU 繼續治療」的時候, 我才鬆了口氣。
沒死就好。
這麼算下來, 那夜的 4 個全都活下來了, 總算沒有擾亂生死簿上的因果。
護妹妹們還在說:
「那怎麼辦, 她肯定花了不少錢吧，不會要從科室獎金裡面扣吧?」
「你放心吧, 陸科會搞定的。」
「你怎麼知道陸科會搞定的?」
「不然他怎麼是醫務科科呢!」
「我記得他還是什麼慈善基金會的理事呢!」
「我們醫院好多這些爛賬，最後都是他收拾的爛攤子。」
「我聽說啊，陸科可有錢了，做醫務科科長, 只是興趣所致來體驗生活。」
不是，誰家正常人的興趣會是這個啊?
我默默開啟醫院組織架構，打算查下這個陸科。
看到醫務科介紹的時候我懵了——陸長庚?
這個名字怎麼和三百年前失蹤的陸判官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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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黑來了，一 定要把這件事告訴他，讓他也幫忙查下。
交完班查完房，科主任拍了拍我肩膀:「年輕，好好努力之餘也要注意身體啊，這紅疹沒塗藥嗎?」
我這才發現，手上的紅疹似乎更多了點。
我撓了撓，不痛不癢的。
倒是和那個產婦肚子上的疹有點像......
這個念頭閃而過，很快被我否定了。
那個產婦的紅疹概是母體對死胎的免疫反應，加上羊栓塞的前驅表現造成的。
和我這個, 應該不一樣吧?
一下子下不了診斷，只能繼續觀察了。
我穿好白大褂，繼續收病人去了。
第一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