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常急診工作日誌_第3章 二值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
二值風風火火地出去了,我跟著他的吩咐,一步一步操作。
插完尿管,二值還沒有回來,我連忙走出去找他彙報情況。
走廊裡,兩個主任正在和病人家屬掰扯。
二值看見我出來,眼底流露出濃濃的不安:「怎麼了?」
「剛插完尿管,」我如實彙報著,「只有大概 30ml 不到的血尿。」
心內科主任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對病人家屬說:
「你們不要猶豫了,做手術他都不一定能活,不做手術的話,他熬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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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家屬還是同意了手術。
現在單去介入室已經不行了,心內科把??外科、介入科全部叫去了手術室。
急診所有醫生和護士齊心協力地以最快速度把所有東西整理好,迫不及待地把病人送去了手術室。
所有病人都送走了,急診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二值邊喝水邊改我的病記:「寫得都挺不錯,不過你漏了醫務科的意見,肯定要把他們寫上去啊,出事了有他們頂著!」
我有些迷茫:「我沒見到醫務科的人啊?」
「哦,陸科來過了,」二值聳了聳肩,「他們後來跟著那個產婦去了手術室那邊,應該是你恰好沒在。」
「陸科?」我不可置信地問道,「做到科長了,也還要值班嗎?」
二值瞥了我一眼:
「我也是主任醫師啊。」
「不過嘛,他手底下肯定也有負責幹活的人跟著。」
「慢慢熬吧年輕人,我先去躺一下了,有事打我電話。」
我又在病房轉悠了一圈,沒什麼事,也回到醫生辦公室裡坐著。
今晚的病人是處理完了,可那若有若無的鬼氣我還是有點在意。
閉上眼睛趴在桌子上假寐,擺好姿勢後,我靈魂離體,飄離了急診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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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找了小黑,發現他正在產婦的手術室裡。
小黑單手抓著勾魂索一端,用力地扯著。
他看見我,還笑著打了個招呼:「忙完了?你不用動手了,我這應該快完了。」
我看了一眼手術檯,障氣濃郁得看不清源頭。
「你怎麼在這?收業障你不應該去墓地嗎?」
所謂業障,就是人生前犯下的因果。
人死了,魂被陰差收走了,那些不甘、仇恨、執念卻留下了。
這些東西沒地方去,就在原地蹲著。
一天兩天,一年兩年,蹲久了,它就開始長。
像樹的根一樣,越長越茂盛,老墳地的地底下,就全是業障。
每個片區的黑白無常,都會定期去片區內的墳地收業障,以防它們生長得太大太多,影響生人。
業障被陰差收回去之後,是全部要上交的。
十八層地獄底下灼燒魂魄的火,就是用業障做燃料燒起來的。
小黑拽緊勾魂索:「我聞到味在這,就過來了。」
我看著手術檯上的場景,皺緊了眉頭:「業障怎麼會長在生人身上?」
小黑拿過我的哭喪棒用力一揮,直接打進那團障氣裡:「先試試能不能打斷收回去,能收回去就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可能只是不小心附上了。」
可那業障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像是活了過來,障氣裡伸出兩隻小手,抓住了哭喪棒,然後順著哭喪棒爬了過來,抓住了小黑的手。
「不對,這業障怎麼是活的?」我連忙抓起小黑的手甩了兩下,「而且還主動攻擊陰差?」
倒是沒費什麼勁就甩掉了,小黑嫌棄地擦了擦手,若有所思地道:「倒不算攻擊吧,更像是,親近......」
親近?
業障親近陰差?
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看來加班加瓦特的不止我一人。
我看了眼監護儀,產婦的生命體徵還算平穩。
「不是說今晚不死人嗎?這產婦看著也還好,這些業障是從哪裡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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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產科主任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兒科接一下,臍帶繞頸三週了,這個孩子好像沒反應。」
臺下護士接過孩子,新生兒科的醫生立刻圍了過去,用力拍打孩子的腳底板。
連拍了幾下都沒反應,兒科醫生立即拿聽診器聽。
「不行,完全沒心跳,」新生兒科醫生摸了摸孩子,為難地道,「不是說足月生產嗎?怎麼孩子這麼小,而且體溫冰涼,皮膚蒼白,完全沒有肌張力,Apgar0 分,要送檢嗎?」
產科醫生提醒道:「抱出去給家屬決定吧,外面只有產婦的爸爸和公公,老公不在的。」
小黑依舊拽緊勾魂索,試圖分析道:
「所以,這個嬰兒應該早就胎死腹中了。」
「業障就是從他的屍??里長出來的?」
我立刻否定了他:「我們每隔 5 年去墳地收一次業障,什麼時候見過活的?幾個月就能長成這樣?」
兒科醫生很快就整理完,抱著嬰兒出去了。
意外的是,隨著嬰兒的屍??被抱出去,勾魂索也跟著一分為二,一邊依舊在手術檯上的孕婦身上,另一邊卻分叉去了門外。
小黑連忙把哭喪棒丟回給我,雙手分別抓住勾魂索。
「不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小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你說,現在你趕緊回酆都上報搖人還來得及嗎?」
「一個來回起碼大半天,你能撐得住不?」
「我覺得不是很可以......」
小黑脖子上的青筋都露出來了,「它......它在和我較勁,我感覺要被扯開兩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