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常急診工作日誌_第4章 我拿着我的哭喪棒
我拿著我的哭喪棒,跑出門去,臨走前不忘安慰一下小黑:
「你先撐著,我出去把外面那團打散了,這邊收起來自然就容易了!」
小黑臉憋得都紫了,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從牙縫中艱難地蹦出兩個字:「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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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飄了出去,很快就在手術室門外找到了它。
業障的體積比剛才變大了不少,像一大坨黑色的藤蔓在蠕動。
哭喪棒是我的本命法器,在我自己手上,發揮的威力肯定要比在小黑手上的時候強。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直接一棒子打下去。
業障中央突然出現一個成年男人的臉,抱著我的哭喪棒就開始大哭。
更詭異的是,透過哭喪棒,我真的感受到了小黑剛剛口中說的親近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默默加大了魂力輸出。
哭喪棒就像一根燒紅的鐵棍插入冰水之中,周遭的業障開始沸騰起來,那男人的面容也開始扭曲、掙扎。
外圍的業障不時濺出障氣,有幾滴濺到了我的手背上。
初時還帶著些灼燙的溫度,轉瞬之間卻像活物般鑽進了我的身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奇怪的是,我似乎隱隱感覺體內的鬼氣充沛了一點。
該不會是這個夜班太過驚心動魄,以至於我都出現幻覺了吧?
顧不得多想,既然能燒乾,我便繼續催動魂力。
那男人的哭聲愈發淒厲,他的身體也開始慢慢膨脹、變大,最終像被吹到極限的氣球一樣,砰然爆裂。
我抬手一擋,好些障氣潑灑在手臂上,和剛剛一樣,很快就被我吸收殆盡。
這一次絕不是錯覺!
我能清晰地感到,體內的鬼氣確實更加充盈了。
甩了甩腦袋,似乎沒發現什麼副作用。
先不管了,小黑還在等我呢!
我連忙開始動手,將散落滿地的業障一根根撿回鎖魂袋。
這時,我才有空去聽旁邊兒科醫生和家屬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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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婦的公公看了看兒科醫生懷裡抱著的嬰兒屍??,滿臉悲痛:「我們不查了,實在是......沒錢了......」
想起剛剛產科醫生的提示,兒科醫生試探地問道:「產婦的老公呢?還沒來嗎?要他簽字才行。」
兩個老伯一臉的欲言又止,一看就是隱瞞了什麼。
兒科醫生詐了他們一下:「產婦在裡面一直叫老公,你們怎麼忍心?」
產婦的公公重重嘆了一口氣,眼淚不自覺就流了下來:
「不是他不想來......」
「醫生我和您說實話吧,我兒子他......他失蹤 2 個多月了,我們也實在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啊......」
另外一個老伯急切地上前:「我女兒怎麼樣了?孩子已經沒了,求你們一定要救救她啊!」
兒科醫生連忙安撫道:「產科醫生還在裡面,你們先在這等著,有訊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
「那......這個孩子怎麼處理?能交給我們嗎?」
兒科醫生搖了搖頭:「這個孩子已經足月了,法律上必須按遺體處理。」
「等會遺體會直接運到太平間暫存,我會給你們死亡證明。」
「你們得自己聯絡殯儀館,太平間只會交接給殯儀館,不會交給個人的。」
兩個老人一聽,更急了:「可我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錢也不夠......」
這時,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朝兒科醫生點了點頭:「我來和他們溝通吧,你先去忙。
」
兒科醫生鬆了口氣:「謝謝陸科,那我先進去了。」
原來他就是醫務科的陸科長。
果然,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人,正在努力安撫著兩位老伯。
和家屬掰扯是最煩的事,我懶得繼續聽,只想趕緊撿完業障回去支援小黑。
可經過陸科身邊的時候,我怎麼感覺,他的視線好像和我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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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下心底的疑惑,我轉身回到手術室。
孕婦身上的業障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主動往我們身上湊了,而是恢復成我們平時在墳地收的那種狀態。
像老樹根一樣,靜靜地在那裡。
小黑沒好氣地伸手一拽:「哼,剛才不是挺神氣的嗎?看我怎麼收拾你!」
業障應聲而落,從產婦身上剝離下來了。
我連忙喝止他:「你輕點!萬一影響到孕婦怎麼辦?」
話音剛落,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音。
護士連忙彙報:「血氧 79%,血壓 80/40!」
產科主任卻異常冷靜,有條不紊地吩咐道:
「紗布,快,先壓迫止血!然後打電話叫介入科上來。」
「推 0.5mg 腎上腺素,推完馬上報血壓,然後去準備去甲腎上腺素泵,配 8mg/50ml。」
「上一袋林格,500ml 快滴。」
「另外開一條通道,啟動大量輸血,紅細胞、血漿、血小板、冷沉澱都要。打電話給血庫,說我們這病人羊水栓塞,讓他們趕緊備血。」
「給產婦高流量吸氧,麻醉師幫忙插管,插完之後上呼吸機。」
「聯絡 ICU,CRRT 和 ECMO 都得備著。」
說完,主任轉頭跟產科住院總吩咐道:「你去和家屬談話,可能要切子宮,告個病危,讓他們趕緊準備錢。」
小黑被這陣仗嚇住了,小心翼翼地問我:「我......我剛真沒用力啊!這,應該能救活吧?」
我擔憂地搖了搖頭:「難說,羊水栓塞是產科最兇險的急症啊......」
手忙腳亂地把業障都收好,小黑拍了拍我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