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堂主必須是我的_第四章 坐在屋頂
坐在屋頂,我看著眼前這片即將丟失的江山,心中很是惆悵。
沒想到,段恆的直男心竟如此難以攻克。
他好難搞哦。
「在想什麼?」
一道聲音自身後傳來。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鬼使神差地順口答道:「在想段恆。」
……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我僵硬著脖子,一寸一寸轉過頭。
果然看到了正似笑非笑望著我的段恆。
沉默,是今晚的靖武堂。
我恨不得咬斷自己多嘴的舌頭,強撐著厚臉皮擠出一個笑。
「屬下是在想,若不是堂主的到來,靖武堂怎會有這般上行下效,規矩清明的光景。想到堂主初到此地時,屬下卻只送了一個橘子,實在不夠意思,難免心生慚愧。」
段恆薄唇微勾,一貫冷厲的臉上竟少有地露出幾分笑意:「哦?既如此,副堂主打算如何彌補?」
還彌補?你怎麼不上天呢?
臉可真大啊你個臭男人。
我笑得妥帖:「屬下房中有幾瓶珍藏多年的竹葉青,不知堂主可否賞臉?」
段恆微微頷首:「有勞。」
嚶嚶嚶,他都不推脫。
拿起珍藏的竹葉青,我的心疼得滴血。
算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灌醉他!套他話!就不信了,我曲月還有一天會栽在一個臭直男身上!
「堂主大人俊宇軒昂,風度翩翩,比起我大師兄還有過之無不及,能與堂主共事,實乃屬下之幸。」
我一邊潤物細無聲地吹著彩虹屁,一邊殷勤地給段恆倒滿酒杯。
「屬下敬堂主一杯。」
段恆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死人臉,只在我說「屬下之幸」時,唇角微揚了下,卻又很快壓了下去。
「是麼?我倒是聽說,副堂主對封一痕情根深種,自他走後,副堂主大受打擊,連著整月一蹶不振?在副堂主心裡,我果真比封一痕還好?莫不是騙我罷。」
哇,男人,你角度就很刁鑽誒你。
這樣很難聊天的。
我勉強嚥下嘴裡的酒,作出一副傷心無奈的模樣。
「再喜歡師兄,也不影響我對堂主的欣賞,這是兩碼事。想來,堂主應當是沒有過心上人,才會不懂這個道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這句話出口後,周身明顯冷了許多。
段恆臉上溫和全無,只抿了口酒,冷笑一聲。
「心上人?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誒,話題這不就來了嘛!
我忙絲滑地接道:「堂主年紀不小,如今官運亨通,婚事也該早做打算。若是已有心上人,自當三媒六聘早早過禮,若是尚無,屬下便……」
「你便如何?」段恆認真地看著我。
我快要控制不住奸計得逞的喜悅,嘿嘿一笑:「堂主喜歡怎樣的女子?屬下倒是認識不少,若有合適的,還可為堂主說媒。」
屋裡安靜下來,靜得只有我砰砰的心跳聲。
我期待地望著段恆,只等著他一開口,就把符合他要求的女人招進來伺候他。
讓他陷入愛河不能自拔,上演一齣她逃,他追,他倆都插翅難飛的虐戀情深。
獨留我抱著好不容易得來的堂主之位,一生一世,孤獨終老。
嗚嗚嗚,幸福到流淚。
5
我等了半天,卻沒等到段恆的回答。
只看到他自嘲地低笑一聲,似不甘,似無奈,最終化為唇畔一聲淺淺的嘆息,什麼也沒說,安靜地喝起酒來。
見段恆不開口,我忍不住出聲催促:「別害羞嘛!堂主是喜歡身嬌體軟的,還是性子爽朗的?個子高些還是矮些,身材胖些還是瘦些,長相……嗯,長相那必然是越美越好,男人嘛,都喜歡漂亮的女子。」
段恆挑眉:「是麼?」
「正常的啦,莫說男子,便是屬下,當年在山賊窩裡看到那個美人姐姐時,也曾動過心呢。」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此乃人性,無關性別。
不知是我的哪句話取悅了段恆,這個剛還渾身散發冷氣的傢伙竟突然間猶如春風過境,對著我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