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魂：敵國將軍的禁忌之戀_第6章 抉擇時刻
第6章 抉擇時刻
子時，魂劍發出第一聲鳴響。
那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尖銳得能刺穿人的耳膜。葉青璃站在鑄劍臺前，看著劍身透明如冰的魂劍，劍脊裡的紅線突然亮了起來，像一條甦醒的蛇。
”開始了。”她輕聲說。
蕭禦寒站在她身邊，臉色蒼白如紙。他手裡還握著那把殺了傳令兵的劍，劍尖的血已經凝固成黑色。
”還有多久？”他問。
”一炷香。”葉青璃說，”魂劍完全啟動需要一炷香時間。”
蕭禦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弟弟...”
”在祭壇上。”葉青璃說，”和其他四百九十九人一起。”
蕭禦寒的手抖了一下。他轉身衝向門口，葉青璃抓住他的手腕。
”沒用的。”她說，”你趕不及。”
”那我們就看著他們死？”
葉青璃沒有回答。她走到銅爐前，看著爐中幽藍色的火焰。火焰裡浮現出一張張臉——青嵐的，蕭禦寒弟弟的，還有她母親的。
”有一個辦法。”她最終說。
”什麼辦法？”
葉青璃從懷裡掏出《魂劍要術》最後一頁。上面畫著一個陣法，需要用一個人的血為引，毀掉五百把魂劍。
”以血破陣。”她說，”但施術者必亡。”
蕭禦寒的瞳孔驟然收縮。”不行。”
”為什麼不行？”
”因為...”蕭禦寒的聲音哽住了，”因為我愛你。”
葉青璃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她伸手撫過他的臉，指尖停在那道疤上。
”我也愛你。”她說，”但五百條命...”
”我不管！”蕭禦寒突然抱住她，”我只要你活著！”
葉青璃靠在他懷裡，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鐵、血、還有絕望的味道。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我昨晚夢見青嵐了。”
”他...說什麼？”
”他說，姐，回家吧。”葉青璃的眼淚落在蕭禦寒的玄甲上，”他說他不怪我。”
蕭禦寒的手臂收緊了。”那就讓他繼續不怪你！”
”但我怪我自己。”葉青璃說，”如果五百人因為我而死，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魂劍發出第二聲鳴響，比第一聲更尖銳。葉青璃知道時間不多了。
她推開蕭禦寒，走到鑄劍臺前。魂劍已經完全透明，劍脊裡的紅線像流動的血。
”幫我。”她說。
”不。”
”蕭禦寒。”她轉身看著他，”看著我。”
蕭禦寒抬起頭。在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能把人吸進去。
”如果我死了，”葉青璃說，”你會記得我嗎？”
”不會。”蕭禦寒說，”我會忘了你，就像我母親忘了我父親。”
葉青璃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她拿起刻刀，準備在劍身上刻下最後一道符咒。但蕭禦寒突然抓住她的手。
”讓我來。”他說。
”什麼？”
”讓我來。”蕭禦寒重複道，”用我的血。”
葉青璃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你瘋了？”
”我弟弟在那五百人裡。”蕭禦寒說，”我的責任。”
”但你會死。”
”我死，你活。”蕭禦寒說，”很公平。”
葉青璃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
”聽我說。”蕭禦寒捧住她的臉，”我這一生，殺過很多人。”他的聲音很輕，”現在，我想救一次人。”
”但...”
”沒有但是。”蕭禦寒說，”這是我欠他們的。”
魂劍發出第三聲鳴響，聲音裡帶著急切。葉青璃知道，再不做決定就來不及了。
”我們一起。”她突然說。
”什麼？”
”我們一起。”葉青璃重複道，”用我們兩個人的血。”
蕭禦寒看著她。在月光下，她的臉顯得格外清晰——那雙眼睛，那滴淚，還有她眼中的決絕。
”好。”他最終說。
他們一起走到鑄劍臺前。葉青璃拿起刻刀，蕭禦寒握住她的手。兩人的血滴在魂劍上，劍身突然發出一聲長長的鳴響，像是嘆息，又像是告別。
”等等！”
聲音從門口傳來。葉青璃回頭，看見青嵐站在門口。他瘦得脫了形，左臉上有一道新鮮的鞭痕，但眼睛依然很亮。
”姐！”他衝過來，”不要！”
葉青璃的刻刀掉在地上。”你怎麼...”
”蕭將軍的人救了我。”青嵐說，”他們...他們其實是...”
蕭禦寒突然抓住青嵐的肩膀。”你怎麼逃出來的？”
”大帥死了。”青嵐說，”被自己的副將殺了。副將說...說魂劍是邪術，要毀掉所有材料。”
葉青璃和蕭禦寒對視一眼。
”祭壇呢？”蕭禦寒問。
”解散了。”青嵐說，”所有人都被放了。”
魂劍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鳴響，然後歸於平靜。劍脊裡的紅線漸漸暗淡，最終消失不見。
葉青璃癱坐在地上。蕭禦寒蹲下來，輕輕抱住她。
”結束了。”他輕聲說。
”結束了。”葉青璃重複道。
但青嵐的下一句話讓他們的血液都凝固了。
”但副將說，”青嵐的聲音在發抖，”要毀掉所有魂劍，包括...包括葉家這把。”
葉青璃看向鑄劍臺上的魂劍。劍身依然透明如冰，但劍脊裡的紅線已經消失了。它現在只是一把普通的劍。
”還有多久？”她問。
”一炷香。”青嵐說，”他們的人馬已經在路上了。”
蕭禦寒站起來。”我們走。”
”去哪裡？”
”離開這裡。”蕭禦寒說，”永遠離開。”
葉青璃看著魂劍。這把劍承載了她母親的生命，她父親的秘密，她自己的犧牲。現在卻要被毀掉。
”帶上它。”她突然說。
”什麼？”
”帶上魂劍。”葉青璃說，”它不應該被毀掉。”
”但副將...”
”副將不知道它已經沒有魂了。”葉青璃說，”在他們眼裡，這只是一把普通的劍。”
蕭禦寒看著她。在月光下，她的臉顯得格外清晰——那雙眼睛，那滴淚，還有她眼中的決絕。
”好。”他最終說。
他們迅速收拾東西。葉青璃把《魂劍要術》塞進懷裡，蕭禦寒拿起魂劍。青嵐在門口放哨。
”等等。”葉青璃突然停下。
”什麼？”
”密室。”葉青璃說，”我母親的水晶棺。”
他們衝進密室，但水晶棺已經空了。只有一張紙條：”魂劍已毀，人當歸去。”
葉青璃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母親...”
”她自由了。”蕭禦寒輕聲說，”就像魂劍一樣。”
他們衝出鑄劍坊時，遠處已經能看見火把的光。蕭禦寒拉著葉青璃和青嵐，鑽進了一條小巷。
”去哪裡？”葉青璃問。
”北方。”蕭禦寒說，”去一個沒有魂劍的地方。”
”但...”
”沒有但是。”蕭禦寒握緊她的手，”這一次，我們選擇活著。”
葉青璃看著他。在月光下，他的臉顯得格外清晰——那道疤，那雙眼睛，還有他眼中的溫柔。
”好。”她最終說。
他們消失在夜色中，身後是越來越近的火把聲。
魂劍在他們手中，透明如冰，卻不再致命。
它現在只是一把劍。
一把承載著愛與犧牲的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