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魂：敵國將軍的禁忌之戀_第5章 真相浮現
第5章 真相浮現
第六天深夜，葉青璃在密室發現了一封信。
信壓在《魂劍要術》最下面，紙張已經發黃，但字跡依然清晰。是父親的筆跡：”璃兒，若有一日敵國將軍來索魂劍，切記：他真正要的，不是一把，而是五百把。”
葉青璃的手抖了一下。五百把魂劍？這怎麼可能？
她繼續往下讀：”敵軍已擄我五百工匠，欲以魂劍之術鑄軍魂。葉家秘術為引，需以五百活人魂魄祭劍。劍成之日，天下大亂。”
信紙從她指間滑落，飄到地上像一片枯葉。
五百把魂劍。五百條人命。包括青嵐，包括蕭禦寒的弟弟，包括...
她突然想起蕭禦寒這些天的異常——他總是在深夜偷偷出去，回來時身上帶著夜露和血的味道。她以為他是在打探訊息，現在她明白了。
他是在傳遞訊息。
葉青璃悄悄走到門口，聽見院子裡有壓低的聲音。她貼在門縫上，看見蕭禦寒背對著她，面前站著一個黑衣人。
”將軍，”黑衣人說，”大帥問魂劍進度如何？”
”按計劃進行。”蕭禦寒的聲音很冷，”第七日可成。”
”五百把劍的材料已備齊，”黑衣人繼續道，”只等葉家秘術為引。”
葉青璃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我弟弟...”蕭禦寒問。
”還活著。”黑衣人說，”但大帥說了，若將軍有異動，蕭御風第一個祭劍。”
蕭禦寒的背影僵了一下。”我知道了。”他說，”告訴大帥，一切按計劃。”
黑衣人離開後，蕭禦寒在院子裡站了很久。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葉青璃的門前。她看見他的手在發抖。
她輕輕關上門，背靠在門上，感覺雙腿發軟。
原來如此。
蕭禦寒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知道魂劍的真正用途，知道五百人的命運，知道她弟弟也在其中。這些天的溫柔，這些天的陪伴，這些天的...
都是假的。
葉青璃走到銅爐前，看著爐中幽藍色的火焰。魂劍已經完成六個階段，只差最後一步——”祭魂生”。只要她完成這一步，五百把魂劍就會同時啟動。
她拿起《魂劍要術》，翻到最後一頁。那裡有一行硃砂小字：”劍成之日，祭品皆亡。”
祭品。多麼冰冷的詞。
她突然聽見腳步聲，迅速把信藏進懷裡。門被推開，蕭禦寒站在門口，月光從他背後照進來，讓他的臉藏在陰影裡。
”還沒睡？”他問。
”睡不著。”葉青璃說，”第六階段...明天開始？”
”嗯。”蕭禦寒走進來，火光映出他的臉。那道疤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但眼睛卻出奇地平靜。
”你弟弟...”葉青璃輕聲問，”有訊息嗎？”
”很好。”蕭禦寒說，”吃得飽，睡得暖。”
葉青璃的指甲陷進掌心。他在撒謊。她看見黑衣人離開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見蕭禦寒發抖的手。
”蕭禦寒。”她突然說。
”嗯？”
”如果...”她停頓了一下，”如果魂劍完成，你弟弟真的會沒事嗎？”
蕭禦寒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走到銅爐前，背對著她。
”會。”他說。
”你保證？”
”我保證。”
葉青璃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她轉過身，不讓他看見。
”你哭什麼？”蕭禦寒問。
”沒什麼。”葉青璃擦掉眼淚，”只是...害怕。”
蕭禦寒走到她身後，輕輕把手放在她肩上。這個動作在過去幾天裡他們做過很多次，但現在葉青璃感覺像被毒蛇纏住。
”別怕。”他說，”有我在。”
葉青璃的肩膀僵硬了。她突然想起他們第一次擁抱的那個夜晚，他身上的味道，他心跳的聲音。都是假的嗎？
”蕭禦寒。”她輕聲說。
”嗯？”
”你愛我嗎？”
蕭禦寒的手在她肩上收緊。葉青璃能感覺到他的顫抖。
”為什麼問這個？”他的聲音很啞。
”只是想知道。”葉青璃說，”在一切結束之前。”
蕭禦寒沉默了很久。久到葉青璃以為他不會回答。
”我愛你。”他最終說，”但我更愛我的弟弟。”
葉青璃閉上眼睛。這就是答案了。
”我明白了。”她說。
蕭禦寒鬆開手，走到門口。”早點休息。”他說，”明天會很忙。”
門關上的瞬間，葉青璃癱坐在地上。她掏出那封信，又讀了一遍最後一行：”若事不可為，以血破陣，可毀五百劍。但施術者必亡。”
以血破陣。
她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鑄過無數劍，現在卻要用來毀掉一把。
她走到銅爐前，看著爐中幽藍色的火焰。魂劍已經完成六個階段，只差最後一步。只要她完成這一步，五百把魂劍就會啟動。
她也可以毀掉它們。
但代價是她的命。
葉青璃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月亮。明天就是第七天了。明天一切都要結束。
她想起蕭禦寒說”我愛你”時的聲音，想起他眉骨的疤，想起他身上的味道。
都是假的。
但她還是愛他。
這個認知讓她想笑又想哭。她愛一個要殺她弟弟的人，一個要殺五百個人的人，一個...騙子。
她走到鑄劍臺前，拿起那把即將完成的魂劍。劍身已經透明如冰，劍脊裡的紅線像流動的血。很美，也很致命。
”對不起。”她輕聲說，不知道是對青嵐說，還是對蕭禦寒說，還是對那五百個即將成為祭品的人說。
她拿起刻刀，準備在劍身上刻下最後一道符咒——不是完成魂劍的符咒，而是毀掉它的符咒。
門突然被推開。
蕭禦寒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如紙。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劍，劍尖滴著血。
”葉青璃。”他的聲音很急，”我們得走。”
”什麼？”
”計劃有變。”蕭禦寒衝進來，抓住她的手腕，”大帥要提前行動。今晚子時就要祭劍。”
葉青璃的手抖了一下。”你...”
”我殺了傳令兵。”蕭禦寒說，”但瞞不了多久。”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著了火，”我帶你弟弟逃出來，然後我們...”
”然後你弟弟怎麼辦？”葉青璃打斷他，”那五百個人怎麼辦？”
蕭禦寒沉默了。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嚥下了什麼很苦的東西。
”我管不了那麼多。”他最終說，”我只能救你弟弟。”
葉青璃看著他。在月光下，蕭禦寒的臉顯得格外清晰——那道疤，那雙眼睛，還有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絕望。
”你早就知道。”她輕聲說。
蕭禦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五百把魂劍。”葉青璃掏出那封信，”你早就知道。”
蕭禦寒看著那封信，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是。”他說，”我早就知道。”
”那你這些天...”
”都是假的。”蕭禦寒說，”但愛你不是。”
葉青璃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對不起。”蕭禦寒說，”但我不能讓我弟弟死。”
葉青璃看著他的臉。在月光下，那道疤顯得格外猙獰，但眼睛卻出奇地溫柔。
”我明白。”她輕聲說。
”你恨我嗎？”
”恨。”葉青璃說，”但我也愛你。”
蕭禦寒突然抱住她。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我們走。”他說，”現在就走。”
葉青璃靠在他懷裡，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鐵、血、還有...絕望的味道。
”好。”她輕聲說。
但他們都知道，走不了。
因為五百把魂劍已經啟動。
子時將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