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魂：敵國將軍的禁忌之戀_第2章 魂劍秘密
第2章 魂劍秘密
子時，鑄劍坊的火光突然變成了幽藍色。
葉青璃蹲在銅爐前，看著火焰的顏色變化。這是魂劍煉製開始的徵兆——父親說過，當火開始吞噬顏色時，就是劍在挑選它的祭品。
她翻開《魂劍要術》第二頁，上面畫著一個繁複的陣法，需要用七種不同的金屬在劍身上刻出特定的紋路。最底下有一行硃砂小字：“每錯一筆，失魂一分。”
“你父親沒告訴你全部真相。”
聲音從背後傳來時，葉青璃的手抖了一下，硃砂在紙上洇開一小片紅。她回頭，看見蕭禦寒站在門口，玄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不應該在這裡——她明明讓老何關了大門。
“擅闖鑄劍坊，”葉青璃把書合上，“按律當斬。”
蕭禦寒走進來，腳步輕得像貓。“你弟弟在牢裡很好，”他說，“至少比前線的俘虜好。”他停在銅爐前，伸手想碰爐蓋，又在半空中停住，“這爐子...很冷。”
“因為它在等。”葉青璃說。
“等什麼？”
“等一個肯獻祭的人。”
蕭禦寒的眉骨動了動，那道疤像一條甦醒的蛇。“我以為魂劍只是傳說。”他的聲音突然低下來，“直到我在戰場上看見一把。”
葉青璃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父親說過，三百年來魂劍只鑄成過一把，而且...
“那把劍殺了誰？”她問。
“我哥哥。”蕭禦寒轉向她，月光從他的左臉滑到右臉，“一劍封喉，連血都沒流。”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就像這裡被什麼東西吸乾了。”
銅爐裡的火突然“噼啪”爆響，一塊炭火蹦出來，落在蕭禦寒腳邊。他低頭看著那塊炭，用腳碾碎。“所以我知道魂劍是真的。”他抬頭，目光像刀，“我也知道它需要活人魂魄。”
葉青璃感覺後背升起一陣涼意。她想起父親臨終前那個夜晚——
那是去年冬至，父親已經咳血咳了一個月。那天夜裡，他突然把她叫到密室，指著牆上的魂劍圖譜說：“璃兒，記住，魂劍不是給人用的，是給鬼用的。”
“什麼意思？”
父親的手枯瘦如柴，卻異常有力。“魂劍的劍魂，不是劍的魂，是人的魂。”他咳嗽起來，每一聲都像要把肺咳出來，“鑄劍人要用自己的一縷魂魄去喂劍，劍才會認主。”
“那攝魂呢？”
“攝的不是別人的魂，”父親的眼神突然變得很遙遠，“是鑄劍人自己的魂。劍成之後，鑄劍人會慢慢忘記一些事情，先是小事，然後是...”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最後連自己是誰都會忘掉。”
葉青璃當時以為父親在說胡話。現在她明白了。
“你要魂劍做什麼？”她問蕭禦寒。
蕭禦寒沒有立即回答。他走到鑄劍臺前，拿起那把裂開的劍胚。隕鐵在月光下泛著藍紫色的光，裂紋像一張蛛網。
“我弟弟也在牢裡。”他突然說，“和你弟弟一起。”他的手指撫過劍身上的裂紋，“敵軍抓了五百個俘虜，說要鑄五百把魂劍。”
葉青璃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們找了個會鑄魂劍的人，”蕭禦寒繼續說，“但那個人只會一半。”他轉身，目光灼灼，“所以需要葉家的秘術。”
“所以你要我...”
“我要你鑄一把真正的魂劍，”蕭禦寒打斷她，“然後告訴我怎麼毀掉它。”
銅爐裡的火突然變成了血紅色。葉青璃看見火焰裡浮現出一張臉——是父親，他張著嘴，像在說什麼，但聽不見聲音。
“魂劍一旦鑄成，”她輕聲說，“就無法毀掉。”
“總有辦法的。”
“除非...”
“除非什麼？”
葉青璃沒有回答。她走到密室最裡面，挪開一個看起來像是裝飾的銅鏡。後面露出一道暗門，門縫裡透出淡淡的藍光。
“父親說過，”她推開暗門，“每把魂劍都有自己的命數。”暗門後面是一個更小的房間，中央放著一個水晶棺，棺裡躺著一把劍。
蕭禦寒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把真正的魂劍——劍身透明如冰，劍脊裡有一道紅色的線，像流動的血。劍柄處鑲嵌著一顆黑色的寶石，寶石裡似乎有東西在遊動。
“這是我母親。”葉青璃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她用自己的魂鑄了這把劍。”她伸手想碰劍身，又在半空中停住，“劍成那天，她忘了自己有個女兒。”
蕭禦寒走到水晶棺前，他的倒影在透明的劍身上扭曲變形。“她為什麼...”
“為了救我父親。”葉青璃說，“敵軍圍城，父親重傷。母親用魂劍逼退了敵軍，但...”她指了指自己的頭，“她忘了為什麼要救他。”
水晶棺裡的劍突然發出一聲輕響，像是一聲嘆息。
“所以，”蕭禦寒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你也會忘記你弟弟？”
葉青璃沒有回答。她走到牆邊，開啟一個暗格，取出一本更舊的冊子。冊子的封面已經腐爛，只能隱約看見“魂劍解術”四個字。
“父親臨終前給我的，”她把冊子遞給蕭禦寒，“他說，如果一定要鑄魂劍，至少要記得怎麼救自己。”
蕭禦寒翻開冊子，第一頁寫著：“魂劍解法：以血還血，以魂養魂。”下面是一幅複雜的圖，畫著一個人把心挖出來放進劍裡的場景。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葉青璃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要救被攝魂的人，需要另一個人的魂去換。”
銅爐裡的火突然熄滅了。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只有水晶棺裡的魂劍發出淡淡的藍光，照得兩個人的臉都慘白如紙。
“所以，”蕭禦寒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你準備用誰的魂去換你弟弟的？”
葉青璃沒有回答。她走到鑄劍臺前，拿起鐵錘。錘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劍胚上。火星四濺，照亮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決絕。
“用我的。”她說。
鐵錘落下的聲音在夜空中傳得很遠，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蕭禦寒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突然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
“七天，”葉青璃的聲音從火光中傳來，“七天後，要麼我帶著弟弟回家，要麼...”她沒有說完，但蕭禦寒明白了。
要麼她變成一個沒有記憶的活死人。
水晶棺裡的魂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像是回應她的誓言。劍脊裡的紅線突然亮了一下，然後歸於平靜。
黑暗重新籠罩了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