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薔薇_第7章 最後的實驗室
第7章 最後的實驗室
倒計時停止在03:59:47，但新的威脅出現了。
沈硯的母親——真正的沈夫人——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滲出。七年的病毒控制讓她的記憶支離破碎，但此刻，人性正在一點點回歸。
”我記得...”她的聲音顫抖，”他們給我注射了什麼東西，然後...我就變成了另一個人。”她抬起頭，看著沈硯，”我傷害了你，傷害了那麼多人...”
沈硯跪在母親面前，握住她的手：”那不是你的錯，是病毒。但現在，我們可以選擇結束這一切。”
薔薇將準備好的解藥遞給沈夫人：”這個可以清除病毒的影響，但過程會很痛苦。”
沈夫人接過解藥，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願意承受任何痛苦，只要...只要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牆壁突然開始移動，露出一個隱藏的電梯。
”這是...”薔薇的母親驚訝地看著電梯，”我從未見過這個。”
電梯門緩緩開啟，裡面是一個向下的按鈕，上面標註著”最終實驗室”。
”看來，”沈硯說，”真正的秘密在下面。”
四人進入電梯，電梯開始緩緩下降。透過玻璃牆，他們看到電梯穿過一層又一層的實驗設施，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加先進，也更加...恐怖。
”這些...”薔薇的母親捂住嘴，”這些都是用活人做的實驗？”
玻璃牆後，是一個個巨大的培養艙，裡面漂浮著各種年齡段的人體，從嬰兒到老人，每一個都閉著眼睛，彷彿只是睡著了。
”X病毒的實驗，”沈夫人輕聲說，”比我想象的還要殘忍。”
電梯終於停下，門開啟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實驗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球，裡面漂浮著一個人體——但這個人沒有臉，只有一張空白的面具。
”這是...”薔薇走近玻璃球，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零號實驗體，”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克隆體沈博士，他不知何時已經等在這裡，”或者說，是病毒本身。”
克隆體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更加蒼白，他的眼睛變成了純黑色，沒有一絲眼白。
”你們以為解藥可以拯救一切？”他冷笑，”太天真了。X病毒不是疾病，而是...進化。”
他指向玻璃球：”這個實驗體，是第一個完全接受病毒的人類。他沒有情感，沒有痛苦，沒有死亡...只有永恆的存在。”
”這不是進化，”薔薇說，”這是毀滅。”
”毀滅？”克隆體大笑，”不，這是超越。看看你們自己，被情感束縛，被痛苦折磨...而零號實驗體，他已經超越了這些。”
沈硯擋在薔薇面前：”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克隆體的目光落在薔薇身上，”她。她是唯一一個能夠完全接受病毒而不失去自我的人。她的基因，是完美的容器。”
”不可能，”薔薇的母親站出來，”我不會讓你傷害她。”
”你？”克隆體冷笑，”一個失敗者？你連自己都無法保護，還想保護別人？”
就在這時，沈夫人突然站起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熟悉的光芒：”也許...我可以。”
她走向玻璃球，手中拿著解藥：”這個解藥，不僅可以清除病毒，還可以...中和零號實驗體。”
克隆體的臉色變了：”你敢！”
”我敢，”沈夫人說，”因為我選擇做回真正的自己。”她將解藥倒入玻璃球旁邊的控制面板。
整個實驗室開始震動，警報聲再次響起。
”你做了什麼？”克隆體怒吼。
”我啟動了自毀程式，”沈夫人平靜地說，”但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重生。”
玻璃球開始裂開，零號實驗體睜開眼睛——那是一雙人類的眼睛，充滿了恐懼和痛苦。
”他...”薔薇震驚地看著實驗體，”他有情感？”
”零號實驗體，”沈夫人說，”其實是你父親。真正的沈博士，在發現病毒真相後，自願成為實驗體，試圖找到控制病毒的方法。”
克隆體的臉色變得猙獰：”不可能！我是完美的！”
”你不是，”沈博士（零號實驗體）開口了，聲音虛弱但清晰，”你只是...我的一部分，沒有情感的那部分。”
他看向薔薇：”孩子，對不起...我創造了這一切，卻無法結束它。但現在，你可以。”
”怎麼做？”薔薇問。
”用你的血，”沈博士說，”你的血裡有抗體，可以中和病毒。但代價是...”
”代價是什麼？”沈硯緊張地問。
”代價是，薔薇會失去部分記憶，”沈博士說，”特別是...關於情感的記憶。”
實驗室的震動越來越強烈，天花板開始掉落碎片。
”不，”沈硯抓住薔薇的手，”一定有別的辦法。”
”沒有別的辦法，”薔薇輕聲說，”但這是唯一的選擇。”她看向母親，”就像你當年選擇保護我一樣，現在，輪到我了。”
母親淚流滿面：”薔薇，你不必...”
”我必須，”薔薇說，”因為這是我的選擇。”她捲起袖子，走向控制面板。
沈硯抱住她：”不要，我不要你忘記我...”
”即使我忘記了，”薔薇輕聲說，”我的心會記得。”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了沈硯的額頭，”就像這朵薔薇花，即使凋謝，也會留下芬芳。”
她將血滴入控制面板，整個實驗室開始發出柔和的藍光。
零號實驗體——沈博士——開始發生變化，他的臉逐漸恢復，眼神變得溫柔。
”謝謝你，”他說，”謝謝你選擇...人性。”
克隆體發出最後的怒吼，然後...消失了，就像從未存在過。
實驗室的震動停止了，但天花板開始大面積掉落。
”快走！”沈博士喊道，”這裡要塌了！”
四人衝向電梯，但薔薇突然停下了腳步。
”薔薇？”沈硯緊張地看著她。
”我...”薔薇的眼神變得迷茫，”我是誰？”
她的記憶開始消失，就像潮水退去。
”不！”沈硯抱住她，”你不能忘記！”
”帶她走！”薔薇的母親喊道，”我來斷後！”
”不，”沈博士說，”我來。我已經完成了使命。”他按下電梯按鈕，”帶她離開，告訴她...她的母親愛她。”
電梯門緩緩關閉，薔薇看著沈博士，眼中閃過最後一絲光芒：”謝謝你...爸爸。”
電梯開始上升，實驗室在他們身後崩塌。
當電梯門再次開啟時，他們回到了地面。薔薇莊園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寧靜，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但薔薇知道，這不是夢。
她看著沈硯，眼中滿是迷茫：”我們...認識嗎？”
沈硯握住她的手，淚水無聲地流下：”我們會重新認識彼此，就像第一次見面一樣。”
薔薇看著手中的薔薇花胸針，雖然記憶消失了，但胸針上的裂痕依然存在。
那是愛的印記，永遠不會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