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薔薇
女主化身復仇女神,精心設計,讓曾經傷害過她的人一個個付出代價,在正義與復仇間艱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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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薔薇站在薔薇莊園的廢墟上,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薔薇紀念公園”。曾經的秘密實驗室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透明的玻璃展廳,展示着那段黑暗歷史的真相。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薔薇花香,紅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今天是公園開放的日子,陽光明媚…
女主化身復仇女神,精心設計,讓曾經傷害過她的人一個個付出代價,在正義與復仇間艱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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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薔薇站在薔薇莊園的廢墟上,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薔薇紀念公園”。曾經的秘密實驗室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透明的玻璃展廳,展示着那段黑暗歷史的真相。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薔薇花香,紅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今天是公園開放的日子,陽光明媚…
第1章 血色證據
法庭的燈光總是過於明亮,照得人無所遁形。林薔薇站在辯護席上,藏青色的西裝外套勾勒出她挺拔的輪廓,黑色長髮挽成一個一絲不苟的髮髻。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薔薇花胸針——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銀質的花瓣邊緣有一道細微的裂痕,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這枚胸針是母親在她十歲生日那天送的。那天陽光很好,母親在花園裡種滿了白色薔薇,說是要給她打造一個童話世界。“薔薇啊,要像這花一樣,即使帶刺也要美麗地活著。”母親的手指溫柔地整理著她的頭髮,胸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三個月後,母親就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留下的只有這枚胸針和滿園的薔薇花。
“原告律師,請出示你們的第七號證據。”審判長的聲音在莊嚴的法庭內迴盪,將薔薇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對面的張律師——業內出了名的“笑面虎”——慢條斯理地從資料夾中抽出一張照片:“這是案發當晚的監控截圖,可以清晰看到被告在22:15分進入被害人的公寓。”
薔薇的目光在觸及照片的瞬間凝固了。那不是什麼監控截圖,而是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照片——七年前,那個改變她一生的雨夜。照片裡,16歲的她渾身是血地站在路燈下,雨水沖刷著她蒼白的臉龐,眼神空洞得像個破碎的玩偶。那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也是她發誓要成為律師的那天。
“反對!”她的聲音比想象中尖銳,“這張照片與本案無關,且來源不明!”
審判長的眉頭微皺:“原告律師,請解釋這張照片的相關性。”
張律師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張照片證明被告與被害人之間存在某種...特殊聯絡。林律師應該很清楚這種聯絡是什麼。”
法庭內響起一陣竊竊私語。薔薇感到一陣眩暈,七年過去了,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面對任何過去。但此刻,她精心構建的盔甲正在片片剝落。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審判長,我請求休庭五分鐘。”她的聲音恢復了職業性的冷靜,但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走廊盡頭的女洗手間裡,薔薇用冷水拍打著臉頰。鏡子裡的女人有著精緻的妝容和銳利的眼神,誰能想到這副完美的面具下藏著怎樣的噩夢?胸前的薔薇花胸針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那道裂痕似乎在提醒她——有些東西,一旦破碎就永遠無法復原。
她想起七年前那個雨夜。那天她剛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興奮地跑回家想和母親分享。但等待她的,是滿屋的血跡和倒在薔薇花叢中的母親。兇手沒有殺她,只是在她耳邊輕聲說:“小薔薇,好好長大,我們還會再見面的。”這句話成了她七年來每個夜晚的噩夢。
手機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律師,”電話那頭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雌雄莫辨,“看到照片了嗎?這只是個開始。七年前你逃過一劫,現在遊戲才真正開始。”
“你是誰?”薔薇的聲音冷得像冰,但心跳卻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
“一個知道你所有秘密的人。比如,為什麼你會對那張照片反應那麼大?比如,為什麼你從來不接雨夜的案子?再比如...”對方輕笑一聲,聲音像毒蛇般滑過她的耳膜,“為什麼你胸前的薔薇花胸針,和七年前那個死者手中握著的一模一樣?”
薔薇的手指猛地收緊,胸針的尖端刺入掌心,一滴血珠滲出來,正好落在薔薇花的花蕊處,像是給它染上了真實的血色。這個細節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包括沈硯。
“下午三點,老地方咖啡廳。一個人來,否則...你知道後果。”電話結束通話了,留下一陣忙音在空曠的洗手間裡迴盪。
回到律所,薔薇的助理小李正在整理檔案:“林姐,有個女人找你,說一定要見你本人。已經在會客室等了兩個小時了。”小李欲言又止,“她...她看起來有點奇怪,一直戴著墨鏡和帽子,也不肯喝水。”
會客室裡坐著一個全身黑衣的女人,黑色的風衣裹得嚴嚴實實,即使在室內也沒有摘下帽子和手套。看到薔薇進來,她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被驚到的鳥。
“林...林律師,我需要你的幫助。”女人的聲音很輕,帶著奇怪的口音,像是刻意偽裝過的,“我丈夫被指控謀殺,但我知道他是無辜的。”
薔薇在她對面坐下,習慣性地轉動著鋼筆,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所有妻子都說自己的丈夫是無辜的。你有什麼特別的證據嗎?還是隻是情感上的信任?”
女人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手指在發抖,推到薔薇面前:“你先看看這個。但...但請保證,看完後不會報警。”
信封裡是幾張照片——全是七年前的案發現場。但角度很奇怪,像是...內部人員拍攝的。最後一張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真相在薔薇花下。”字跡潦草,卻讓她血液凝固。
“什麼意思?”薔薇強迫自己冷靜,但聲音還是洩露了一絲顫抖。
“我丈夫是當年的法醫,”女人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在耳語,“他說...他說那個案子有很多疑點,但有人不讓查下去。現在他成了替罪羊,就像當年的...”她突然停住,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
“就像當年的誰?”薔薇追問,身體前傾。
女人突然站起來,墨鏡下的眼睛似乎在流淚:“我不能說太多。明天上午十點,城郊廢棄的薔薇莊園。如果你想知道真相,一個人來。不要帶手機,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沈隊長。”
她匆匆離開後,薔薇盯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胸針突然變得滾燙,那道裂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沈硯,這個名字她已經三年沒提起了。當年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保護她的少年,如今已經是刑警隊長了。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母親的葬禮上,他說:“薔薇,我會找到兇手的。”然後他們就漸行漸遠了。
夜幕降臨,城市的霓虹開始閃爍。薔薇獨自走向地下車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迴響,每一聲都像是在倒計時。她想起小時候母親常說,高跟鞋的聲音是都市女性的戰歌,但此刻聽來卻像是某種不詳的預兆。
B3層的車庫永遠比其他樓層冷幾度,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汽油味和潮溼的黴味。她的車位在最角落,平時她最討厭這個位置,但今天她感謝這片黑暗——黑暗能隱藏很多東西,包括恐懼。
就在她掏出車鑰匙的瞬間,她僵住了。
她的車窗上,彆著一朵新鮮的薔薇花。
白色的花瓣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但花蕊處卻有一滴暗紅色的液體,已經半乾了,在車窗上拖出一道細小的血痕。那滴血的位置精準得可怕,正好對著駕駛座的位置,像是有人計算過她視線的高度。
薔薇的呼吸變得急促。她四下張望,偌大的車庫空無一人,只有通風管道里傳來呼呼的風聲,像是某種生物的低語。她的目光掃過每一根柱子,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但什麼都沒有。
她顫抖著伸手去碰那朵花,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花莖上的刺扎破了她的手指,但她感覺不到疼。這朵花太新鮮了,像是剛剛從花園裡摘下來的,但城郊的薔薇莊園早在五年前就荒廢了。
花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是她自己的字跡——
“遊戲開始了,林薔薇。這一次,你準備好了嗎?”
但問題是,她根本不記得自己寫過這張紙條。更可怕的是,這個字跡,和七年前兇手留在現場的紙條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她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沈硯的來電。猶豫了三秒,她還是接了起來。
“薔薇,”沈硯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比記憶中更加低沉,“我剛收到訊息,張律師今天出示的照片有問題。我們需要談談,關於七年前...”
“現在不行。”薔薇打斷他,眼睛仍然盯著那朵薔薇花,“明天吧,明天我有事要告訴你。”
“是關於那個案子嗎?”沈硯的聲音突然繃緊,“薔薇,如果有什麼新的線索,你應該第一時間...”
“我說了明天!”薔薇的聲音罕見地失控了,隨即深吸一口氣,“抱歉,我只是...太累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薔薇小心地用紙巾包起那朵薔薇花和紙條,放進隨身的證物袋裡。這是她的習慣——任何可能與案件有關的物品都要儲存好。但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收集證據,還是在收集自己的噩夢。
開車回家的路上,她經過母親的老房子。那裡已經變成了一片商業區,只有角落處還殘留著幾株白色薔薇,在無人的夜裡靜靜綻放。她突然想起母親最後對她說的話:“薔薇,記住,真相有時候比謊言更傷人。”
現在她終於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