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薔薇_第6章 沈硯的選擇
第6章 沈硯的選擇
倒計時05:00:00。
薔薇莊園地下三層的實驗室裡，警報聲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每個人的神經。沈硯站在保險箱前，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輸入密碼，但每一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密碼應該是你父親的生日，”母親說，她的聲音依然虛弱，但眼神堅定，”或者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
薔薇搖搖頭：”都試過了，不對。”她看著保險箱上閃爍的紅色指示燈，突然想起什麼，”等等，胸針！”
她取下胸針，仔細觀察背面的晶片。在顯微鏡下，晶片上刻著一串微小的數字：19950720。
”這是...”沈硯皺眉。
”我出生的日期，”薔薇輕聲說，”也是母親簽署實驗同意書的日子。”
沈硯輸入這串數字，保險箱發出”咔嗒”一聲輕響，緩緩開啟。裡面是一個隨身碟和一本陳舊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扉頁上寫著：”給薔薇，當你準備好面對真相的時候。”
薔薇翻開第一頁，是父親的筆跡：
”親愛的薔薇：
如果你讀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無法親自告訴你真相了。薔薇計劃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我們試圖用科學的力量改變人類的命運，卻忘記了人性本身才是最珍貴的。
X病毒不是我們創造的，而是我們在南極冰層下發現的古老病毒。它選擇宿主的標準不是基因的優劣，而是...愛的能力。你母親是第一個被選中的人，而你，是唯一的繼承者。
沈硯的父親發現了這個秘密，但他選擇了另一條路——用病毒控制人類，創造所謂的’完美世界’。我試圖阻止他，但已經太晚了...
記住，真正的力量不是來自病毒，而是來自選擇。沈硯會面臨一個選擇，就像你母親當年一樣。”
薔薇抬起頭，發現沈硯的臉色變得蒼白。
”怎麼了？”她問。
沈硯的手機響了，是他父親的號碼。
”沈硯，”電話那頭是克隆體的聲音，但更加冰冷，”我知道你在薔薇莊園。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帶著解藥配方和薔薇的血離開，成為新世界的締造者；第二，和她一起死在那裡。”
沈硯的手在發抖：”父親，這不是你...”
”我就是你父親，”克隆體打斷他，”或者說，是你父親應該成為的樣子。沒有情感，沒有弱點，只有絕對的理性。”
薔薇看著沈硯，突然明白了父親信中的意思。她握住沈硯的手：”你有選擇的權利。”
沈硯看著她，又看看她母親，眼中閃過痛苦、掙扎，最後...是堅定。
”我選擇，”沈硯深吸一口氣，”我選擇保護我所愛的人。”
他結束通話電話，轉向薔薇：”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裡，但首先...”他看向保險箱裡的隨身碟，”這裡面可能有我們需要的證據。”
薔薇將隨身碟插入電腦，螢幕上出現了一系列檔案：實驗記錄、病毒樣本資料、還有...一段影片。
影片中，沈硯的父親（真正的父親）坐在書房裡，看起來比克隆體蒼老許多：
”沈硯，如果你看到這個影片，說明我已經無法阻止克隆體的計劃了。但請記住，情感不是弱點，而是人性最珍貴的部分。我創造了克隆體，卻忘記了給他最重要的東西——愛。
薔薇的母親是我的朋友，她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這個秘密。現在，輪到我們來保護薔薇了。保險箱裡有解藥配方，但真正的解藥...是選擇。”
影片到這裡突然中斷，螢幕上出現一行字：”倒計時04:30:00”
”我們得快點，”母親說，”解藥需要你的血作為啟用劑，但過程會很痛苦。”
薔薇捲起袖子：”我不怕痛苦。”
沈硯開始準備實驗器材，但他的手一直在發抖。薔薇注意到他的異常：”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沈硯的聲音低沉，”如果我父親是對的，如果我們真的能用病毒創造完美世界...”
”但那不是真正的世界，”薔薇打斷他，”那只是控制。”她指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看看這些實驗物件，他們失去了什麼？快樂、悲傷、愛...這些才是讓我們成為人的東西。”
沈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你說得對。”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走了進來，是...沈硯的母親。
”媽？”沈硯震驚地站起來。
女人看起來和七年前一模一樣，但她的眼神冷漠得可怕：”沈硯，你讓我很失望。我創造了你，你卻選擇了背叛。”
”你不是我母親，”沈硯的聲音顫抖，”我母親已經...”
”死了？”女人冷笑，”不，她只是升級了。就像你父親一樣，我們選擇了進化，而你...選擇了退化。”
薔薇擋在沈硯面前：”他不是退化，他是選擇了人性。”
女人看向薔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林薔薇，你和你母親一樣固執。但這一次，你們沒有選擇。”她舉起手中的遙控器，”整個莊園會在三小時後爆炸，而解藥...永遠不會存在。”
”除非，”她看向沈硯，”你選擇加入我們。”
沈硯看著母親，又看看薔薇，眼中閃過痛苦。這是他生命中最艱難的選擇——一邊是血緣，一邊是愛情；一邊是所謂的”進化”，一邊是真實的人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倒計時04:00:00。
沈硯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他的選擇：”我選擇...保護我所愛的人。即使這意味著...失去一切。”
他衝向母親，試圖奪過遙控器。兩人在實驗室裡扭打起來，儀器被撞倒，玻璃器皿摔得粉碎。
薔薇和母親趁機繼續準備解藥。薔薇的血滴入試劑中，發出淡淡的藍光。
”快好了，”母親說，聲音裡帶著希望，”只要再堅持一會兒...”
就在這時，沈硯的母親突然停下了動作，她的眼神變得迷茫：”沈硯？”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我的兒子...”
沈硯愣住了：”媽？”
女人看著自己的手，彷彿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我...我做了什麼？”她的眼中湧出淚水，”我怎麼會...”
”病毒影響了你，”薔薇說，”但現在，你可以選擇。”
女人看著沈硯，又看看薔薇，最後...她按下了遙控器上的另一個按鈕。
倒計時停止了。
”我選擇，”她輕聲說，”我選擇做回真正的自己。”
實驗室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儀器發出的輕微滴滴聲。
沈硯抱住母親，淚水浸溼了她的白大褂。
薔薇看著這一幕，突然明白了父親最後的話：”真正的力量不是來自病毒，而是來自選擇。”
解藥準備好了，發出柔和的藍光。
但他們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戰鬥，還在後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