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迷局：第十三號嫌疑人_第7章 記憶迷宮
第7章 記憶迷宮
江城大橋下，廢棄的橋洞。
程硯秋蜷縮在角落裡，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推送。
《震驚！記憶議會錄音曝光，行業大佬密謀控制人類記憶》
《新紀元公司CEO涉嫌謀殺記者》
《記憶科技黑幕：非法實驗證據確鑿》
他成功了。錄音已經傳遍了整個網路。
但代價是巨大的。
蘇晚和陳默失蹤了，生死未卜。
他自己成了頭號通緝犯，懸賞金額高達五十萬。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的記憶開始出現混亂。
有時候他會突然忘記自己在哪裡，有時候又會想起從未經歷過的事情。
記憶炸彈的後遺症。
橋洞外傳來腳步聲，程硯秋握緊了手中的小刀。
”程偵探？”一個熟悉的聲音。
周雅。
她穿著連帽衫，帽簷壓得很低。
”你怎麼找到我的？”
”林小滿死前告訴過我幾個可能的藏身之處。”周雅遞給他一個保溫杯，”喝點熱的。”
程硯秋接過杯子，裡面是熱咖啡。
”新聞我看到了。”周雅說，”你乾得很漂亮。”
”但還不夠。”程硯秋搖頭，”李維民還在逍遙法外，記憶議會只是換了個名字繼續運作。”
”有新訊息。”周雅壓低聲音，”李維民今晚會在碼頭出現，和一個神秘人會面。”
”訊息可靠嗎？”
”我的一個線人提供的。他說李維民看起來很慌張，可能是想跑路。”
程硯秋的眼睛亮了起來：”碼頭哪裡？”
”三號倉庫，晚上十點。”
”我需要裝備。”
周雅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林小滿留下的，說你會用到。”
程硯秋開啟盒子，裡面是一些微型攝像頭和監聽裝置。
”她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她比我們都聰明。”周雅的聲音有些哽咽，”也比我們都勇敢。”
晚上九點，江城碼頭。
程硯秋穿著碼頭工人的衣服，混在裝卸貨物的工人中。
三號倉庫是這裡最大的建築，外表破舊，但程硯秋注意到周圍有很多暗哨。
他找到一個隱蔽的位置，安裝好攝像頭。
九點五十分，一輛黑色轎車駛入碼頭。
李維民從車上下來，西裝革履，但神情焦慮。
他不停地看手錶，在倉庫門口踱步。
十點整，另一輛車來了。
從車上下來的人讓程硯秋震驚。
是蘇晚。
但她穿著黑色風衣，神情冷漠，完全不像他認識的那個蘇晚。
”你遲到了。”李維民說。
”路上有警察盤查。”蘇晚回答，聲音冰冷。
程硯秋的大腦一片空白。
蘇晚是記憶議會的人？
”東西帶來了嗎？”李維民問。
蘇晚遞給他一個隨身碟：”所有資料都在這裡，包括程硯秋的調查記錄。”
”很好。”李維民接過隨身碟，”記憶議會會記住你的貢獻。”
”我的記憶植入什麼時候進行？”蘇晚問。
”等這件事平息之後。我們會刪除你關於今晚的記憶，然後植入新的身份。”
程硯秋感到一陣眩暈。
原來蘇晚從一開始就是記憶議會的人。
所有的幫助，所有的合作，都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他顫抖著繼續錄音。
”程硯秋現在在哪裡？”李維民問。
”不知道，但他已經懷疑我了。”蘇晚說，”他的記憶開始出現混亂，記憶炸彈的效果比預期的強。”
”必須找到他。”李維民說，”他知道太多了。”
”我有個計劃。”蘇晚說，”我們可以利用他的記憶混亂，讓他以為自己才是記憶議會的主謀。”
”具體怎麼做？”
”植入更多虛假記憶，讓他相信自己策劃了這一切。然後讓他自首。”
程硯秋的手在發抖。
他們不僅要殺死他，還要毀掉他的名譽。
”陳默呢？”李維民問。
”已經處理掉了。”蘇晚說，”他的記憶被完全刪除，現在是個植物人。”
程硯秋閉上眼睛。
陳默。
他的朋友。
因為他而死。
”時間差不多了。”李維民看看手錶，”記憶議會的其他成員在等這個隨身碟。”
”等等。”蘇晚突然說，”有人來了。”
程硯秋看到幾輛警車駛入碼頭。
”警察？”李維民驚慌地問。
”不，是我們的人。”蘇晚說，”他們來接應。”
但程硯秋注意到那些警車有些不對勁。
車牌是假的。
”不是你們的人。”程硯秋突然站起來，”是我的人。”
他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碼頭突然亮起了無數探照燈。
真正的警察出現了。
”放下武器！”擴音器裡傳來警察的聲音。
李維民和蘇晚被包圍了。
”你...”蘇晚瞪著程硯秋藏身的方向，”你怎麼...”
”我早就懷疑你了。”程硯秋走出來，”從你第一次出現，我就覺得你太完美了。”
”但記憶炸彈...”
”我提前做了防護。”程硯秋說，”真正的記憶偵探不會那麼容易中招。”
蘇晚的臉色變得蒼白。
”你的記憶混亂是假裝的？”
”為了引你上鉤。”程硯秋說，”我知道你一定會聯絡李維民。”
警察開始逼近。
李維民突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裝置：”記憶消除器！”
他按下按鈕，一道白光閃過。
但程硯秋早有準備，他戴上了防護眼鏡。
”沒用的。”程硯秋說，”你的技術已經過時了。”
李維民瘋狂地按著按鈕，但什麼都沒有發生。
”記憶議會完了。”程硯秋說，”你們的陰謀已經暴露。”
蘇晚突然笑了：”你以為你贏了？”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記憶毒藥，只要一滴，就能讓一個人的記憶永遠混亂。”
”你不會用的。”程硯秋說。
”為什麼不會？”
”因為你也是受害者。”
蘇晚的手停住了。
”什麼意思？”
”你的記憶被植入了，”程硯秋說，”你以為是記憶議會的人，但實際上...”
蘇晚的眼神開始迷茫。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檢查了你的記憶圖譜。”程硯秋說，”你的身份記憶有明顯的篡改痕跡。”
蘇晚的手開始發抖。
”我是誰？”
”你是林小滿的妹妹。”程硯秋說，”你一直在尋找殺害姐姐的兇手。”
蘇晚——不，周雅——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想起來了...”她喃喃道，”我想起來了...”
李維民趁機想跑，但被警察按倒在地。
”記憶議會完了。”程硯秋說，”但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因為人類的記憶，從來就不是安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