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迷局：第十三號嫌疑人_第3章 記憶實驗室
第3章 記憶實驗室
城東的工業區在黎明時分顯得格外荒涼。
程硯秋和蘇晚把車停在距離目標建築兩個街區的地方，步行接近。這是一棟外表普通的四層廠房，灰色的外牆，沒有招牌，窗戶都被黑色的遮光簾遮住。
”新紀元記憶科技實驗基地。”程硯秋念著門牌上的字，”看起來很正常。”
”太正常了。”蘇晚觀察著四周，”沒有保安，沒有監控，連只野貓都沒有。”
程硯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掃描器：”讓我看看裡面有什麼。”
掃描器的螢幕上顯示出建築內部的結構圖。地下兩層，地上四層，但奇怪的是，地下部分比地上部分大得多。
”地下有東西。”程硯秋皺眉，”而且很深。”
他們繞到建築後面，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側門。門上有一個電子鎖，看起來很先進。
”需要指紋。”蘇晚檢查著鎖的型號，”新紀元的最新產品，理論上無法破解。”
程硯秋笑了：”理論上。”
他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是一系列透明的薄膜，每張薄膜上都有不同的指紋紋路。
”林小滿的備用鑰匙，林小滿的指紋膜。”他解釋道，”記者總是準備充分。”
第三張指紋膜成功打開了門鎖。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燈光，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像醫院。”蘇晚小聲說。
”像實驗室。”程硯秋糾正道。
他們小心翼翼地前進，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走廊盡頭是一個電梯，只有兩個按鈕：1和B1。
程硯秋按下B1。
電梯下降的時間比預期的長。程硯秋估算著深度，至少地下二十米。
電梯門開了。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震驚。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至少有籃球場那麼大。天花板是透明的，能看到上面樓層的燈光。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的裝置——一個巨大的球形裝置，由無數金屬管和玻璃艙組成，看起來像科幻電影裡的時間機器。
”記憶移植裝置。”程硯秋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們真的在做。”
周圍是一圈控制檯，螢幕上顯示著各種資料。程硯秋走近其中一個，螢幕上是一個人的記憶圖譜，彩色的線條代表著不同的記憶片段。
”看這個。”蘇晚指著另一個螢幕，”實驗記錄。”
記錄顯示，這個實驗室在過去三個月進行了至少五十次記憶移植實驗，物件都是”志願者”——但程硯秋知道，這些所謂的志願者很可能就是林小滿報道中提到的流浪漢。
”有人來了。”蘇晚突然說。
腳步聲從樓上傳來，伴隨著說話聲。
他們迅速躲到控制檯後面。
兩個穿白大褂的人走了進來，一個是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眼鏡，另一個年輕些，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第十三號實驗體怎麼樣？”年長的問。
”記憶植入很成功。”年輕的回答，”他完全相信自己殺了林小滿。”
程硯秋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第十三號實驗體。
”很好。”年長的男人點頭，”記憶偵探程硯秋，完美的實驗物件。他的大腦對記憶篡改的抵抗力比普通人強，正好測試我們的技術極限。”
”但林小滿的死...”
”意外。她發現了太多東西。不過她的死正好給了我們實驗的動機。”
程硯秋握緊了拳頭。他們不僅殺了一個記者，還把殺人的記憶植入他的大腦。
”實驗資料收集得怎麼樣？”
”很完整。程硯秋的反應完全符合預期——懷疑、否認、試圖尋找真相。這證明了我們的記憶植入技術可以欺騙最專業的記憶偵探。”
”下一步？”
”等待。讓他繼續調查，收集更多資料。等他接近真相時，再啟動第二階段。”
兩人離開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程硯秋和蘇晚從藏身處出來，臉色都很凝重。
”他們把你當成了實驗品。”蘇晚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只是我。”程硯秋指著螢幕上的記錄，”至少有五十個人被植入了虛假記憶。”
”我們得把證據帶出去。”
程硯秋開始複製資料，但就在這時，整個實驗室突然亮起了紅燈。
”入侵警報！”一個機械的聲音響起，”未經授權的人員進入。”
”該死！”程硯秋拔掉隨身碟，”他們發現了！”
警報聲大作，紅色的警示燈讓整個空間看起來像地獄。
”這邊！”蘇晚發現了一個緊急出口。
他們衝向出口，但門已經鎖死。
”指紋鎖！”蘇晚喊道。
程硯秋迅速拿出指紋膜，但這次沒有成功。
”系統鎖定了！”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至少有三四個人的聲音。
程硯秋環顧四周，看到了那個巨大的球形裝置。
”那裡！”他指著裝置頂部的一個小平臺，”可以爬上去！”
他們開始攀爬金屬支架，警報聲在身後越來越近。
爬到頂部後，程硯秋發現了一個通風管道。
”賭一把。”他撬開通風口，”進去！”
管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爬行。程硯秋在前面，蘇晚在後面。
身後傳來喊叫聲和腳步聲，但已經追不上他們了。
管道里一片漆黑，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爬行時金屬的碰撞聲。
爬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
程硯秋小心地推開出口，發現他們來到了建築後面的一個垃圾堆。
天已經大亮，工業區開始有了人煙。
他們狼狽地爬出來，滿身灰塵。
”我們得把證據交給警方。”蘇晚喘著氣說。
程硯秋搖頭：”不，警方里有他們的人。否則這麼大的實驗基地不可能不被發現。”
”那怎麼辦？”
程硯秋看著手中的隨身碟：”我們得找信得過的人。”
”比如？”
”比如，林小滿的同事。”程硯秋的眼神變得堅定，”她不會一個人調查這種事，肯定有同伴。”
他們走向車子，但程硯秋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
”輪胎。”程硯秋指著車子的後輪，”被扎破了。”
四個輪胎都被整齊地劃開，像某種警告。
”他們知道我們來過這裡。”蘇晚的聲音有些發抖。
程硯秋環顧四周，感覺到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
”遊戲開始了。”他輕聲說，”他們知道我發現了真相。”
遠處，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啟動，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到裡面的人。
程硯秋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只是調查者，而是被獵殺的目標。
而獵人，已經露出了獠牙。
（本章完）